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江湖夜雨十年灯第三百八十八集 洞窟外冰冷阴森 幽连昏暗 洞窟之内却出奇的干燥室温 上一回蔡昭是忙不择路 一心狂奔 从未注意到洞窟内的布置 这一次 穆青燕领着他将两条一模一样的洞窟全都走了一遍 最后停在了穆正阳的枯骨之前 自穆青燕发现这处双子洞之后 便不允许教内任何人靠近 穆正阳的枯骨至今仍然维持着半坐姿势靠在洞壁上 蔡昭不敢确定这就是穆正阳 这个毁了姑姑半生之人 当年掀起滔天血海之人 居然在寂静无人的黑洞中缄默的躺了十几年 是啊 就是穆正阳 穆经验指着玄铁护甲与枯骨断裂的几处致命伤 你看这处 这处 还有这处 确然是艳阳刀所致 彩招正正的道 之前我听到姑姑亲口告诉师傅 他已经杀了穆正阳 我当时还隐隐的怀疑过 怀疑姑姑会不会心软 会不会其实只是将穆正阳囚禁在了某处 凡是师傅断然否决 师傅说 姑姑不是那样的人 穆正阳既然害死了孔丹青大侠他们 姑姑就绝不会饶过他们 姑姑既然说已经杀了他 那就一定是杀了他 我师父说 说我姑姑不是那等是非不分 愧于情爱的平庸女子 世上有些事 远比男女之情更为重要 母亲淹没了一刻 恐怕气云科才是这世上最了解你姑姑的人 倘若木骤扬能早点明白这一点 就绝不会打着先斩后奏的念头 觉得哪怕被你姑姑知道了他的阴谋算计 觉后也能够将他哄转回来 他怎么能这样踩着珠泪盈塞 想到姑姑病骨之离的缭落模样 他泣不成声 我姑姑那么好的人 穆正阳怎么能这样害他 利用他 姑姑待人一片赤诚 他知道是自己心上人害死了隐藏各处的弟兄时 该是多么伤心自责 穆朝阳怎么能这样狼心狗肺 梁伯狠毒 他 他是没有心吗 穆青燕抱住女孩 不住轻拍她的肩背 她吻了吻蔡昭柔软的发顶 其实我觉得 穆正阳也不全然对你姑姑无情无义 蔡昭抽抽搭搭 你怎么知道 穆青燕俯下身 以掌作刀 向着枯骨徐嘘斜劈 在掌刀侧转 这应该是你姑姑大风川破情刀法中的最后一世风消水寒吧 彩昭吸了吸鼻子 嗯 泪眼迷蒙中 他心头浮现姑姑札记中的几行小字 初得宝刀艳阳 喜不自胜 次月与途经一平坦河川与风和日丽之际 忽得了物 随即拔刀而舞 刀起之时 河川中平地起狂风 晴空破裂日 飞沙走石 势不可挡 随取名大风川破晴刀法 风消水寒 应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吧 穆青燕不止一次见过蔡昭练刀 也听他说起过刀法来历 这一招并不在蔡平书初创刀法之中 而是后期所创 蔡平书虽然是年少丧亲 寄人篱下 但毕竟天资卓越 屡有奇遇 简直性情开朗 踏入江湖之后 其实并没有吃多少的亏 若不是情势到了极其险恶的地步 他每时也不会创下这等两败俱伤的招数 当他向着昔日恋人穆正阳挥下这一刀时 可见他已下定决心玉石俱焚了 牧氏家传的武学也并不是摆设 就算穆正阳蠢货一个 功夫没有练到家 也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 穆青燕指着枯骨的两臂 衣袖最上等的柔丝刻料 十几年后依旧微微闪着金丝光芒 隐约可见衣袖上被刀锋撕扯的精心痕迹 穆正阳生前与蔡平书应是有过一场打斗 然后双臂骨骼与衣料上均未见斜上直下的决然刀痕 想见蔡平书劈出风萧水寒之时 穆正阳并未出手抵挡 若说穆正阳以内力抵挡或使出暗器 可你姑姑当时并未受到很大的伤害 穆青燕缓缓站起 按孔丹青被发现惨死的时候算起 到涂山之战 你不用算了 姑姑首刃穆正阳之后 的确是没有多久就上涂山了 我被封进青雀宗后山时 师傅时不时就来找我 聊些姑姑过去的事情 穆正阳的武功当然不是摆设 按照戚云珂的说法 那位杨公子亘古禀赋 就是天下罕见的上家之选 只可惜也不知是何等缘故 幼时不曾筑好根基 亏空了好大一段 尽管如此 在气云科的所见之人中 这位杨公子已是罕逢敌手 穆青燕冷冷的道 戚云柯最恨穆正阳 他愿意一再提这个人 是为了警醒你 离我远一些吧 蔡昭也无奈了 哎呀 你是属刺猬的吧 只言片语都能扯到人家害你 他也没理他 继续道 我娘说过 那年姑姑面色惨白的归来 告诉师傅出卖兄弟的那个杨公子已被他手刃 没过多久 姑姑就与聂恒成决一死战了 姑姑对聂恒成本来也没有必胜之念 倘若是重伤在身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上涂山的 蔡平叔年少就行走江湖 从不信什么心意无敌的鬼话 重伤应敌 那只是去送菜呀 所以当时穆正阳并未反击 蔡昭愕然发现 这一点 蔡平书不顾己身安危 只求置他于死地之时 倘若穆正阳奋力回击 蔡平书不死也得重伤 是啊 或者可能他只是迟疑了一下 谁知 谁知我姑姑下刀决绝 穆正阳略一迟疑 就中刀丧命了 无论是哪种情形 穆正阳的心中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心有不忍 亦或是心中有愧 既然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这么可恶 为何又非得要做呢 彩昭气愤极了 要复仇也就罢了 还心心念念全是富贵 这前前后后 害死了多少的人呢 母青燕淡淡的道 可能是一念成魔吧 之后再是后悔 也已经无法可施了 两个人依偎沉默了许久 母青燕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牧正阳的骸骨 要挫骨扬灰吗 蔡昭茫然 我也不知道 他害了姑姑 害了那么多人 可他最后也死在了姑姑手中 算了 还是由你处置吧 穆青燕点了点头 好 那我就将他安葬到父亲身旁去 我想父亲一定是愿意的 蔡昭不由也有些好奇 穆正阳当初还想着拿你练邪功呢 你这样的人 竟然一点都不记恨吗 母青燕沉默了许久 最后 他指着骸骨道 穆正阳在卑贱的泥沼中活了十五年 屡经践踏 却从未屈服 彼时聂恒成的势力铺天盖地不可撼动 他却能凭着毅力找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打入蝎子 一点一点的撬动了聂恒成的基业 虽然最后机关算尽 功亏一篑 但也称得上是一代枭雄 聂恒成到了最后 定然也知道自己练错了功夫 即将走火入魔 可他也不知该如何补救 他错手打死自己最心爱的弟子 但凡有清醒之时 必定也是悔痛难当 他之所以独自躲进涂山 估计是不愿意癫狂发作时再伤害其他的弟子与部中 聂恒成最后那段岁月中 必是异常的绝望悲凉 说到底 陆正阳的报复也是成功了 聂恒成忘恩负义 因私算计 害了我父族两代人 家富良善毫无还手之力 到了最后 为木家报仇雪恨的却是穆正阳 说实话 在我内心深处 是隐隐有些敬佩这个人的 他比家父活得肆意自在 恩怨两千 彩昭怔怔的 可是 他害了我姑姑 他若真心恋慕你姑姑 那他害的就是他自己 彩昭长舒了一口气 摇了摇头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咱们出去吧 两个人边说着 边就走出了洞穴 彩昭叹道 哎 你这叔父啊 真是偏激刚烈的要命 他若是与你父亲两个人的性子彼此匀开一些就好了 咦 既然常伯父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师傅的不妥之处 为何临终之前还要将你托付给师傅呢 他不怕师傅发现你的身份吗 就算是没有发现你的身份 作为常家之子 常伯父难道就不怕师傅把你斩草除根吗 这就正是常堡主的聪明之处啊 步青燕的眼中浮起笑意 若以常理推断 能一夜之间屠戮长家上下的 不论是不是本教所为 都一定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这种情形之下 天下唯一能保自己独自安危的 除了清雀宗还有何处 长堡主若是不将独子托付给七宗主 那才真是奇怪可疑 蔡昭恍然 哦 我懂了 常伯父察觉到了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捣鬼 师傅也察觉到了常伯父在暗中调查此事 但是他并不知道常伯父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师傅屠戮长江也只是为了提前免除后患 当常伯父毫无芥蒂在临终前将独子托付给清雀宗时 师傅便以为常伯父还未查到自己身上了 是啊 这绕是绕了点 不过你猜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