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集。 张泉举起的刀突然停在半空中, 顿了两秒便将刀放下, 乖乖回到张玉珍身边。 看样子, 张泉是完全被他母亲训话了, 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知道听话, 不知道别的。 张玉珍看着被逼到墙角的我俩说道,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解开刘家的禁忌秘术吗? 都在这儿。 说着, 他低着头对张全说道, 傻子, 脱衣服给他们看。 张泉听后点点头, 站起来脱掉上衣, 背对着我们。 我跟周明往他身后一看, 都震惊了, 这张玉真的恨到底有多深, 多强烈多扭曲啊, 才会将这密密麻麻的咒语刻在自己亲生骨肉的后背上。 都说虎毒不食子, 可张玉珍竟然能为了自己心里的仇恨, 不惜将自己亲儿子的肉。 附身当成了下邪术的工具, 张泉就是一个活着的布偶, 而张玉珍居然毫不为自己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而感到内疚。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将其从刀鞘中拔出来, 对我们说道, 如果你们想要化解禁术, 就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杀了夏秘术的人。 我转头看向周明, 用眼神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他冲我点点头, 难道他要让傻子去死吗? 看张全对他只有服从的样子, 就算让他去死, 我估计他也不会反抗。 只见张玉珍一只手拿着匕首, 另外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全儿啊, 娘总是管你叫子, 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傻子啊, 我不该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更不应该将你纯净。 冲得心灵染黑, 说着刀便落了下去, 我刚要冲上去救人, 周明一把拉住我, 再不过去, 要出人命了, 周明下巴往那个方向拱了拱, 我这时看过去, 看到张玉珍并没有从后背捅进去, 而是从上至下在张泉的后背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时我才明白, 他不是要杀了张泉, 而是要毁了在他身上下的禁术。 张全忍着疼痛没有动弹一下, 从小他就被训练成一切要听他娘的话, 所以即便因为剧痛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仍然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张玉珍手一松, 沾血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儿啊, 这辈子是娘对不住你啊, 来世记得投胎找的好人家。 说完就。 不见张玉珍突然疾走两步, 朝着刚才大儿媳上吊那门框就撞了过去, 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鲜血四溅, 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张全见状, 一下子扑过去, 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我跟周明见到这个场景, 纷纷低头不语, 心中极其难受。 张玉珍虽然迷途知返, 最后收了手, 但他欠下的这些罪孽只有来世再去还了, 以命抵命。 最终, 张玉珍亲手毁了禁术, 刘家的禁忌也被彻底化开了。 神奇的是, 刘家大儿子刘大强突然就醒了过来, 能认人了, 被大儿媳接回家中休养。 虽然刘大富夫妇、 大孙子、 二儿子一家都回不来了, 但人已经没了什么事儿, 只能往前看, 继续过日子。 至此, 周明这一趟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我们三个一起离开了大洼村。 返程途中, 我半开玩笑的对周明说道, 哎, 我说现在你可是大洼村的红人了, 多少人等着排队让你给看风水了。 林宛怡也跟着说, 是啊, 万一谁家再有什么禁忌呢? 你可不能只管老刘家一家吧? 周明看着我俩说道, 竞技师也是普通人, 不是神仙, 不能左右别人的生死, 也没办法干预别人的生活, 包括我自身, 我身上也有很多的竞技的。 说着, 他举起手里那本书, 就是他一直在翻看着的, 之前告诉我们他将四处游历遇到的禁忌之事记录在册的那本书, 说道, 我不能做这本书之外的事, 这就是我的静喜, 遵守规矩就会平安无事可若。 说着, 他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明显有被撕掉的痕迹, 而后他接着说道, 此前我就是因为做了多余的事儿, 遭到了反噬。 林宛怡一听便来了兴趣, 忙问道, 什么反噬, 什么多余的事儿, 说说呗。 周明平时话很少, 可今天或许提到了这事儿, 勾起了他的回忆, 又是跟禁忌有关的, 他便娓娓道来, 冒犯了死人, 用他的头发做成了假发, 触发了境界。 人的头皮乃阳气聚集的地方, 活人的头皮聚集着大量阳气, 而死人的头皮就聚集着大量的阴气。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对姐妹, 姐姐叫陈瑶, 妹妹叫陈啸。 姐姐陈瑶原本是个活泼漂亮的姑娘, 谁知却突然得了白血病。 得了这病之后, 陈瑶不仅因为。 被病痛的折磨, 将她原本爱说爱笑的性格变得孤僻, 而且化疗的副作用也让她一头秀发全都掉没了, 一家人几乎倾尽所有去救她。 而陈瑶的男朋友李泽丰刚好是她的主治医生, 在这种情况下, 李泽丰没有选择离开, 而是更好的去照顾陈瑶。 好在经过治疗, 陈瑶的病情相对稳定了, 尽管大家都鼓励她, 男朋友也没有离她而去, 但她仍然无法回到以前开朗的性格, 就连陈啸去看她的时候都很少给她好脸色, 不过他还是经常去看姐姐, 给她带好吃的, 给她讲笑话。 不过多数时候陈瑶都是看着窗外, 什么话也不说, 也不跟他互动。 有一次陈啸正在削苹果, 他看到姐姐突然摘掉自己的帽。 扣子, 然后摸着光秃秃的头顶。 这时陈啸发现姐姐应该是为自己失去的一头秀发而悲伤, 而窗户映衬出来的正是她秃秃的头顶和伤心的表情。 她想到姐姐以前那么漂亮, 拥有一头如水般的秀发, 现在因为疾病变成这个样子, 可能不高兴的原因就是因为头发没了。 于是她试探地问道, 姐, 你喜欢戴假发吗? 现在假发的样式很多的你。 可陈瑶还是一脸不开心, 他打断陈笑的话, 假发终归是假的, 就算白天带她示人, 晚上摘掉后还不是突突的头顶吗? 陈啸无意间将这件事情对她姐的男朋友李泽丰说了, 她听后想了一下, 告诉陈啸她来想办法。 陈啸也不知道她能想出什么办法。 学业繁忙, 她也就忘了这件事, 可当过了几天再来看望姐姐时, 发现她不再戴帽子, 而是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就跟她之前的头发一模一样。 看着妹妹惊讶的样子, 陈瑶面带笑容的说道, 看不出来吧, 这是泽丰送我的, 怎么样? 是不是跟真的一样? 陈啸看着姐姐确实跟之前来看她的时候不一样了, 眉眼间有了笑意, 就像是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姐姐又回来了一样, 看来是这个假发让姐姐重新找回自信。 不过陈笑有些奇怪, 明明之前问过姐姐, 她说不喜欢假发, 为何男朋友送的就喜欢成这样呢? 还是因为这头发跟普通的假发有何不同? 冒出这种想法, 陈啸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过他仔细。 摸了摸姐姐这一头长发, 确实跟真人的头发一模一样,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寒意。 她隐约觉得这头发有些古怪, 跟普通的假发确实不一样。 同学之间也有不少戴假发的, 他也戴过, 从来没有跟这个一样这么真的, 就像自己头皮长出来的一样。 这种不太好的直觉一直跟着陈笑好几天, 终于问题出现了, 最先发现假发有问题的就是她, 因为她隔几天就去看姐姐, 发现她对这顶假发特别喜爱, 不仅经常用梳子梳, 就连晚上挂在墙上也忍不住去抚摸。 这天陈啸来到医院的时候, 姐姐正对着窗户坐着, 她顿时觉得不对劲儿, 因为第一次看到姐姐戴这头假发的时候, 明明是到肩膀的位置。 可这才过去两个星期, 头发明显比之前长了至少一寸, 可他跟姐姐和李泽丰说了, 他们都不信。 还有一件事儿, 有一天晚上, 陈瑶将头发挂在墙上后躺下休息, 陈啸去水房打热水, 回来的时候, 一眼瞧见那头发正在墙上蠕动, 他慢慢走过去看, 突然头发里竟然露出半张被挡住的阴森恐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