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 你在干什么? 温童本来半睡着的, 忽然睁开眼, 厉声问道, 我病态男丢掉了斧头, 那斧头滚落一边, 他捂着脸, 声嘶力竭的嚎叫。 别害我, 不是我, 我真的没想杀你, 我这个样子一定很可怕吧? 你想杀我, 为什么? 不是我, 不是, 真的不是我。 他显得很慌乱, 见到地上的斧头, 连忙扔了出去, 这样才能得到心安理得。 望向温桐一双失望的眼眸, 慌忙解释道, 不是我要杀你, 是白雪衣, 是他让我杀你的, 你为什么答应他? 文童质问道。 白雪衣想她死, 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可病态男没理由对她下手啊。 他, 他说只要杀了你, 他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 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白雪衣把你救出来是为了你好吗? 哼, 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杀了我, 我若是死了, 你也要坐牢, 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 不, 不会的, 白雪衣人虽然坏了点儿。 他不会骗我的。 他精神显然有些不正常了, 谎言说多了, 便会成为真理吧? 可若真理从未出现过, 而自己却轻易的放弃了呢? 你看着吧。 温童将一盒录像带扔在地上, 这都是陆霆言找人拍的, 你仔细听听吧。 录像带里放着白雪衣的原声。 该死的病太难, 早死不死居然还进了精神病院, 那个疯子, 别把我卖出来就行。 真以为自己了不得, 和陆霆眼底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有些利用价值的废物罢了。 还真想让我当他女朋友。 等杀了温鹏, 我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一切都结束了。 从始至终, 白雪衣都是在利用他忍受的, 如同蛇蝎蜷缩起身体, 仿佛瑟瑟发抖。 可对于自然界来说, 冷血不过是常态, 他假意顺从, 却在最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连着皮带着骨头咀嚼的一点不剩。 病态男丧失了灵魂的叫声怪异透着空洞, 仿佛失去了一切, 抱着头缓缓跪了下来, 你好好想想, 最初的美好是什么? 你现在要的是你一开始想要的吗? 当初又为了什么和白雪医合作? 一旁的心理医生趁机开导道。 我。 我。 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无光的眼。 是啊。 最初是为了什么答应和白雪衣合作的呢? 似乎一开始只是为了钱, 后来通过他接触到了温童。 仿佛给自己堕落的生活引入了一道光彩, 可现在也都已经熄灭了火焰, 连着把柄都渐渐失去了热度, 冷却下来。 他无力, 垂下了手, 放弃了挣扎, 面如死灰。 门口警笛呼啸, 可他一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或许今生就这样了吧, 也该结束了, 毁灭吧, 我累了, 不许动警察。 警察将他团团围住, 铐上手铐, 带走了。 罪名很多, 故意绑架、 蓄意杀人未遂, 还有之前一些谋杀的事情也被调查了出来, 让他不由得心里一颤, 自己也曾做过这么多坏事吗? 不过也没有什么为难, 大概只是意识上法律所规定的错事吧, 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感觉, 就像生活的一部分, 单纯杀了一只鸡而已。 绑架案是白雪衣和你一起的吗? 警察询问道。 不, 不是, 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前几个问题还挺老实, 此刻, 病态男忽然激动起来。 这一切与他无关。 老实点儿, 我们手上有证据,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就是我一个人做的, 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管怎么问, 他都是死认了, 这一句让人没辙。 到最后, 因为证据不足, 白雪衣还是幸免了。 听言, 你搜集了这么多罪证, 为什么不能把白雪衣也送进去? 是我失算了他把他保护得很好, 有关罪证都及时销毁了。 哼, 骗人, 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和你待在一起, 以保护为由故意不找证据吧? 无聊, 有证据肯定送进去了, 我不会手下留情, 谁知道呢? 哼, 万一呢, 该死。 白雪衣又气又怕, 他无意间听到这几句, 才知道病态男已经被送进了监狱, 而现在他们正打算搜集自己的罪证, 陆庭言不再属于他, 温童也不会放过他, 哪里还敢出现在人前。 听到风声, 他仓皇逃窜, 直接奔回了家, 吩咐下人就说, 没看见我, 我还没有回来,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全完了, 一切全完了。 白父踉踉跄跄倒抽口凉气, 别烦, 白雪衣吼道, 你看看电视。 白父指着屏幕推送的一条新闻, 许氏庄园某男子涉嫌蓄意谋杀被捕。 经调查, 该男子涉多起刑事案件, 一审死刑。 他不是许氏的吗? 现在还有谁能救我白家? 不会吧, 他后怕伴随, 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进去。 不过这样也好, 病态男再也不能骚扰她了。 对了, 听说许氏在局子里一直想要见你一面, 你去不去? 不去, 我和他不熟, 他慌忙抵赖, 自己巴不得撇清关系, 怎么可能过去? 进了房间, 关上门, 她背靠着门, 无力地瘫倒下来。 天渐渐黑了, 屋内的灯光明亮, 可他仍然觉得笼罩在混沌中, 心跳得厉害, 门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打开一样, 会出现三五个警察或者病态男那一张逼问的脸化作亡魂, 质问他为什么故意坑他, 不会的, 他已经死了, 保镖, 保镖, 保镖呢? 小姐, 我们在, 门开好了, 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门口的古树枝条渐渐扭曲, 染上肃杀白雪衣, 噩梦连连, 不时喘气, 惊醒, 又憎恨活着, 却恐惧死亡。 此时, 监狱里的铁门咣当一声开了,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滴着血的手缓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