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想而知, 帝宁侯回去以后, 会以怎样的话语来羞辱沈璐如, 以至于晚上沈璐如不顾被发现的风险来到二皇子府。 萧思全抱着低声呜咽的沈璐如, 红着眼睛安慰她, 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再坚持一下, 等我杀了庄若涵, 将异姓王的势力分散一些, 再凭着我的幕僚, 一定能在父王面前有了一席之地, 到时候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也一定要让你离开他。 若不是父亲的臭味宝, 我受着这等屈辱, 早就随父亲屈了。 沈璐如的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听得萧思权满心的绝望, 这个时候的他做出了他此生最为错误的一个定, 萧思平复。 了一下心情, 让沈璐如取下身上的事物, 又让她进了里屋, 这才吩咐外面职业的暗卫道, 来人, 烧了定陵侯的府邸, 在里面放上一具女尸。 他要做得很简单, 烧了帝陵侯的府邸, 再让邵焦的女尸被当做烧焦的沈璐如。 于是第二天的京城传遍了这样一个消息, 帝宁侯的夫人被烧死在了帝宁侯的府中。 头一日沈璐如追着马车回府的事情, 京城中有不少人看到,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谁不知道帝宁侯一生放荡不羁, 爱自由, 就连他的府邸被烧的时候, 还在青楼里品着美酒, 看着美人, 皇上龙颜大怒, 直接将帝陵侯贬为庶民, 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那沈露茹的。 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不忍得转过头去, 整个人被烧得漆黑不说, 若是再吃一些, 恐怕连具尸体都不完整了。 陈离回到将军府时是这样禀报庄若寒的, 因为忙着萧思希的事情, 庄若寒也没有时间去看一眼。 沈予和庄无训听到这个消息后, 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再也没有提过, 仿佛世间从未出现过沈璐如这个人。 庄若涵抱着一堆古医药的书籍, 头也不抬, 被烧死了, 是百姓们都说定陵侯对待他并不好, 再也忍受不了此等羞辱, 这才选择轻生。 轻生意思是是他自己把自己烧死的。 庄若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才抬起。 头来看着陈离, 你觉得这个解释你能想得通吗? 陈离木木的说道, 我不能对一个死者妄加猜测。 秘阁的规矩, 这是个什么规矩? 听上去倒还挺人性化。 庄若寒将手中的药本放下。 若是她没死呢? 我认为他不可能自杀。 她那样惜命, 又是那样爱美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死去? 庄若寒冷笑, 烧得漆黑, 看不出本来面目。 哼, 他倒是聪明, 用这种方式来个金蝉脱壳, 一个罪臣之女即使死了也没人追究, 更何况太子如今也不过是个帝宁侯, 就算是他死了, 也只能以城礼下葬。 王上更不会放在心上, 就算是换个人, 又有谁会知道这么想着? 庄若涵抱着书出了将军府, 她要去看看萧思西。 相思西已经醒来, 这两天的状态时好时坏, 乔明安也慢慢接受了自己武功全无的状态, 这几天也在全力调查那香囊的问题。 看到庄若寒来了, 萧思西从房间里跑出来, 怎么现在才来? 庄若涵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有点事耽搁了。 听说帝陵侯夫人昨晚被烧死了, 萧思溪先是一愣, 随即又冷静下来, 大哥死了多少人? 除了帝宁侯的夫人, 还死了几个下人和几个妾室? 大哥没事啊, 丁宁侯昨晚在青楼。 萧思西表情漠然极愕, 他倒是过得不错, 倒也正常, 这个帝陵侯到底是有多失败? 就连自己的妹妹对她的安危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庄如涵岔开话题问道, 今天怎么样了? 萧思犀无所谓的摊手, 嗯, 应该差不多了吧, 就是有点儿没胃口, 就当减肥啦。 庄若寒冷了许久, 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她。 你就这么相信我? 姜思绪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 什么哪有不怀疑的? 只是直觉让我相信你。 后宫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他在里面混迹多年,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只是很多时候, 她愿意去相信一个人, 就像相信庄若涵一样,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拥有一个朋友, 是朋友, 而不是忌惮权威的忠诚。 只凭这一句话, 庄若寒就已经下定决心, 自己一定要护好她,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庄若寒与萧思犀回头看到拿着白色折扇微微眯着眼睛笑的乔明安。 那折扇是姬珩给的, 里面扇骨是空心的, 暗器和毒药仅藏于此。 眼看着萧思溪笑容越来越羞涩, 庄如寒识趣的退了开来, 我去找我师父。 不等两人答话, 庄如寒已经跑走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 乔明安对待萧思希不再像以前那样礼貌疏离,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终于慢慢的消失了, 暗示外面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依旧是一身宽大的深色长袍, 脸冷得没有一丝的表情。 姬蘅说道, 丁灵侯的夫人昨晚死了, 我早已知晓。 自从前几日被姬蘅冤枉过后, 庄如寒看着姬蘅总觉得心中不爽, 回答的语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 不用去吊唁, 不用笑话, 不过是个不认识的, 他为何去吊唁? 更何况, 就算那沈璐如真有一天被烧死, 他也应该是去放鞭炮庆祝, 何必去葬礼上沾惹些晦气? 正当庄若寒准备离开时, 姬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还在生气吗? 这是姬珩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庄如寒惊讶之余, 却还不忘冷冰冰的答道, 不敢, 是不敢生气, 还是不敢告诉我你在生气? 姬蘅直起腰, 他的个子本来就高, 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庄如涵在他面前颇有一种被居高临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