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十九集 康总在出租车上 听到了一个电台节目 这节目里呀 有一个女人在分享自己的感情经历 她的声音跟梅瑞很近似 想起了乡下那一行啊 哎 与梅瑞非常和谐甚至有些暧昧的交往 康总这个时候忽然还挺想梅瑞的 于是他就拨通了梅瑞的电话 梅瑞很高兴 哎呀 我刚想拨号码 电话就来了 常总一笑 说 怎么样 最近还好吧 你这在哪儿呢 怎么周围这么吵啊 啊 是我太忙了 现在正在中介办手续呢 事情太多了 怎么 买房子了 对 两室一听 哦 恭喜恭喜啊 是准备做房东啊 还是 我决定自家住 常总瞧了一眼前边的司机 哑低了一点声音说 上次讲的事情解决了 所以搬家了 哎呀 怎么说呢 就算吧 其实啊 我仍旧是老样子 我讲过啊 做女人要对自己好 买这间小房子 如果装修合适呢 我就搬进去住 昌总不说话 美瑞说 接下来就是请工程队了 要买按摩浴缸 哈 那可要辛苦了 我已经想好了 现在不方便讲最私密的事情 我告诉了一个男人 有一点后悔 这个男人样子文雅 有经验 以后还会想我 还会关心我吧 昌总笑了笑 没说话 就这样 梅瑞挂了电话 哎 您别看匆匆忙忙的 就在出租车上打了这么一通简单的电话 这其中的拉扯呀 还真有意思 这后文呢 还有内容 您得接着听啊 此后 某一天呢 梅瑞又打来电话 跟常总说 终于啊 他的母亲是离婚了 嘿 立刻要去香港跟那个小差去团聚去 又折三天 梅瑞再来电话 说 昌总啊 我妈真的走了 不可能再回上海了 即便回来 也基本住酒店了 我哭了好几回 昌总没说话 梅瑞接着说 这天我进房间 我妈跟我讲 一个独身老女人 一条老路道 这些年妈妈走进走出 已经走够了 我离开之后 啊 梅瑞 你要想换着环境 做娘的完全同意 新闸路这个老房间立刻脱手买进延安中路 底层没被独用 隔壁篱里也少 也清净 妈给你贴一点积蓄 让我的女儿能够平稳过生活 妈心甘情愿的 我当时听了就讲 啊 妈妈 以后回上海你也可以住啊 我妈笑了笑 闷着头翻箱倒柜 大忙特忙 这天 他清理一大堆的废品 房间里满地的大包小裹 中式的棉袄 织锦缎棉袄 还有罩衫 呢 黄贡缎棉袄 灯芯绒裤子 卡其裤子 两用衫 春秋呢大衣 法兰绒短大衣 弄堂老裁缝做的双排纽派克大衣 比及长裤 舍维尼长裤 中长纤维两用衫 哎呀 家家一样啊 美瑞接着说 我翻了一翻 还没开口 我妈就讲了 这些都是垃圾 全都扔进垃圾箱去 我没说话 解开一包旧衣裳 朝阳格的衬衫 泡泡纱的裙子 我立刻就想到从前了 我妈跟我说 看啥 还不快点扔出去 几大包叠整齐的被单被面子 我妈讲 现在用被套吗 根本不要了 我翻了一堆旧衣裳 绒线衫 青纶的拆斯米三翻领 我妈妈讲 要死了 全部扔进垃圾桶 我揣了一只箱子 里面不少衬衫 两用衫 白茧裙 朱红照的江青裙 狐皱荷叶滚边裙 我妈说 都扔出去 唐总说了 哎呀 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你说我怎么办 我只能不说话呀 这批裙子可是我妈妈的宝贝呀 当年恢复跳舞 我妈积极响应 自作跳舞裙 乔其纱 黑丝绒 手缝亮片 嵌金银丝 现在我妈无情无义 讲 实在太土了 看见就是一包气 你说怪吧 有个巷子里啊 摆了一套五十年代的列宁装 弄堂加工组时期的背带裤 蓝布工作帽 袖套 叠得很整齐 我妈讲 不许解开 真倒霉 真要死了 看到这堆垃圾货 我只有恨 我妈的好青春通通浪费光了 我听了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天我只要一翻动 我妈就讲 通通扔出去 扔光 送居委会 捐乡下穷地方也好 康总没有说话 美瑞说 墙角有一个大脚盆 装满了以前的时髦鞋子 荷兰式高帮浅口丁字烧麦头船鞋 横搭派 包括几双跳舞皮鞋 就是蓝糖羊皮中跟儿 请皮匠师傅缝了搭派 跳舞转起来不会滑脱的那种 这个 蓝糖羊皮中跟 这挺好的鞋呀 哎 这个是一九四八年开在静安寺路的一个著名的鞋店 叫兰糖 它的商标呢 是一顶皇冠 昌总说 前几年的舞常里 老阿姨们还是这种打扮呢 是啊 我一看 马上就想到从前了 想到我慢慢长大 我妈妈也变老了 可我妈踢了一记脚盆 说 有啥用呢 断命的社会 吓人的社会 想当年 简直跟憋三一样的 我不说话 还有一只樟木箱里 全部是旗袍 我妈结婚前后 单的夹的尼绒的旗袍 闪面花缎 刺开纺绸 平头罗纺 竖点铺绸 颜色素净 也有雨后天陶玉杯魔淡竹叶的颜色 每一件腰身绝系样式不同 滚边 包钮 按钮 挖 香盘香鸟 看似简单 实在也是妖的很 我想说 妈 旗袍 我要的 我妈平静了一点 我跟她讲 啊 这些旗袍袍 我渐渐喜欢 我妈却讲 这根本不能穿的 你要了做啥 我讲 做纪念也好啊 我妈讲 箱子底下倒是有几件沙克斯肩的旗袍 也就是人造丝 绿的 黄的 粉的 淡蓝的 其中雪白颜色的最好 当时男人做白西装 女人就做白旗袍 最流行 我没说话 翻缠了 另外一点 是老界服 富丽绸布垫的衣料 真丝 雪纺 亚别丁 舍维尼 直贡缎 斜纹尼 哎呦 说了这么半天呢 昌总没说话 心里就有点发烦了 梅瑞接着说 过去的布店 想一想 真热闹啊 店里全都是人 上面拉几道铁丝 开了票 钞票夹上去 刷的一记 划过铁丝 划到帐台上 敲了图章 又一记 再送回来 高凳子上面会坐一个老伯伯 从早叫到夜 顾客 同志们 当心贼骨头 皮夹子拿 拿好 当心三只手 常总笑了笑 美瑞说 我妈一听就讲 好了好了 少讲少讲 这点佐料有啥可讲的 美瑞你要是再婚 倒是可以定做旗袍倒是可以用 我讲啊 我哪里会结婚呢 常总就说 哎 这话可难讲了 哎呀 肯定的 后来我妈看了看 讲啊 说西式料子做旗袍 旧社会是最时髦的 现在的旗袍怪吧 全都是中式大花头像把子 一副穷相 乡下女人饭店拉门女人的打扮 身上不是牡丹花就是红梅花 以为穿旗袍就是要金龙金凤 就是浑身包紧裹紧 胖子也穿亮缎也要包要裹 等于是做了酱油炸肉 湖州肉粽了 自以为豆盐静媚 让老上海人看见要笑煞了 我妈讲啊 但老实说 这个市面呢 跟解放前也差不多了 也许西式料子又行俏了 反正在这个房间里 我妈是一样不想再看见了 就完完全全可以结束了 我问我妈 到了香港 你总会要回上海看颤吧 我妈讲 一般是不回来了 什么房子啊 票子啊 都是身外之物 妈妈 我呢 只要展情 梅瑞 如果你离了婚 就告诉我好吧 我听了 当时就哭出声音来了 我妈讲啊 怪弄女人只看重感情 稳靠一个好男人 也就定心了 我当时一声不响就在那里擦眼泪 我妈讲 到了香港 假如蜜到香港好女婿 梅瑞 你就来香港结婚好不好 开开心心过生活 我说 妈 我不再考虑结婚了 我已经彻底结伤了 我看穿了 康总没说话 梅瑞的娘这一早啊 扔下了这老些的物件 梅瑞把它全都转化为情绪 又一股脑的扔给了康总 哎呀 说了这么半天呢 你也肯定听出来了 昌总 反正是 呃 听是归听啊 但是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大小姐呀 您就继续说吧 哎 我就当一个听众就好 哎 对了 您还记得爱给贝蒂讲贝蒂不爱听故事的那个阿婆吗 阿婆呀 来到上海很多年了 前文书咱也说了 阿婆最近呢 老是念叨着想回一趟绍兴乡下 您猜怎么着 嘿 人家回乡下 可不仅是一亩私田啊 回忆过往 人家要回乡下挖黄金 好 咱们下集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