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商当然商景辉月下游园 听张元讲当日从徽商汪汝谦手里点到这座园林的经过 此事现在已成杭州笑坛 六月十四日傍晚 张元的坐船到达西兴码头 山阴 会稽两地的知名士绅早已闻讯 在绍兴知府徐士进的率领下等候迎接 渡口上黑压压都是人头 气候炎热 挥汗如雨呀 张元的族书祖张汝霖 父亲张瑞阳 还有商州德眼来了 少年英俊的七彪家微笑力在一边看张元带着妻妾和一对儿子在码头上向长辈磕头 张远阳一手拉着张鸿渐 一手拉着张明谦 左顾右盼 喜得山羊胡子直颤 说道 红渐离开山阴时还不到半岁 现在已经如此长大了 明谦倒是不怕生 你母亲在家盼着呢 我带鸿剑 明谦先回家 你母亲看到这两个孙儿 可知有多快活 这几年一直待在外祖家的吕纯 吕杰兄弟二人 这时挤到鸿渐民间跟前 大声道 回家 回家 外祖母等的急了 回家 回家 外祖母等得着急了 拽着洪建明牵着手就走 张源在山阴待了三日 登门来访者几乎把门槛踏平 有不少是上虞 余姚甚至从青浦 华庭远道赶来的汉社社员 他们得知张源将主持广东乡试 料想张源要顺道回山阴一趟 就早早赶来候置了 让他们叹服的是 他们当中很多人与张源只在三年前的龙山雅琪上见过一面 嗯 此番再见张元却依记得他们的姓名 表字和别号 四方筹作 八面春风 毫无娇气 让人觉得如多年老友般毫无隔阂 六月十七夜里 宾朋散去 东张旧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张元沐浴后 与老夫坐在天井里纳凉 一轮明月一至天井上方的天空 清辉洒落 天井围廊清晰可见 小孩子们在木楼上嬉闹的生历历可闻 九岁的吕杰在教三岁的洪渐和两两岁的明签读三字经 鸿渐和明谦毕竟年幼 刚过周岁的明签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兄弟二人跟着读了几句就不肯读了 吕杰好为人师 定要教这两个小表弟 洪渐被逼不过 瑞声喊道 我爹爹是状元 读书谁也读不过我爹爹 我爹爹 我爹爹一天读五百全书 五百在小鸿渐看来 已经是多到了极点 楼上赵目律师和商淡然几个笑成一片 天井边的张瑞阳也是捻虚而笑 对张元道 鸿渐 明签就留在家里了 过两年请翼善为他们启蒙 易善学识不凡 而此去广东 正要翼善寻为木友处理暗读公文 好 甚好 有益善助你 那是极好 鸿渐他们的学业不用你操心 我会为他们找到名师授教 张瑞阳点头道 天井一角有个大缸 缸里有一株五尺高的茉莉 夏日正是茉莉花开的季节 遇见茉莉花如玉如雪 花香在月光中飘漾 张元坐在竹椅上 听着老妇说话 嗅着这花香 光景恍如梦幻 就听老妇道 你明日叫动身赴岭南 那旭安先生府上你还没去拜访啊 旭安先生虽在袁州任职 但他夫人还在 会计 你总要去拜见一下师母 儿子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拜见 然后启程 那位瓦尔小姐至今未婚 好了 为夫困了 你也早些休息 此去广东路途遥远 着实辛苦 早起安睡吧 张瑞阳点点头呼道 张元答应着 看着老夫上楼去 独自在天井边坐了很久 不知不觉间 阳光一去 小院幽暗 茉莉花默默吐露芬芳 张元也不知是何时睡去的 醒来时天已大亮 因为昨夜多饮了几杯 头有些痛 躺在在床上 吩咐外奸的武林 赶紧让楚夏备水打药沐浴 武林咕弄道 少爷昨夜不是洗了澡吗 怎么又要洗 少啰嗦 赶紧去 张元起床洗浴 用罢早餐 大师头来报 说有人来接少爷了 张元出去一看 一辆马车停在竹篱门外 两个随车的健步有点眼熟 一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满面堆笑 插手施礼道 呃 张公子 我家老爷命小人来接张公子去杏花寺赏花 赏花 现在是杏花开放的季节吗 张元新到 那馆事很热情 张公子请上车吧 我家老爷专等公子前去 慎行难却 张元坐上马车 车夫驾着马车驶过府穴宫 却见一个门子从后面追上来 气喘吁吁道 张少爷 贤尊大人有请 管士顿那门子道 我家老爷要张公子去赏花 门子瞪眼道 宪尊有要事与张少爷商量 耽误了宪尊的事 谁担得起罪责 张少爷快请吧 宪尊大人在县上等着呢 张元便下了马车 向那管事告了罪 随那门子往山阴县衙而去 春风待荡 杏花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