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季 起风了 北风嘶吼着 在白茫茫的旷野中肆虐奔跑 刮起的阵阵拂雪让人睁不开眼睛 雪路上 周东北奋力蹬着自行车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自己高中毕业后就接了爷爷的班 去了新安市木材综合加工厂 才工作一年 也就是在今天 便被这些人打出了院 第二年夏天 姐姐被逼得跳了河 当时自己疯了一样揣着刀去了王老骚家 人一个没捅着 只砸了她家一台十四寸的牡丹黑白电视 还有两面镜子 结果是拘留 罚款又赔钱 最后求爷爷告奶奶 又挨了个处分才回厂里上班 可两个月后又被诬陷偷厂里的木材 被开除了公职 后来才知道 坚持要开除自己的那位厂领导是王老骚家的远房亲戚 生活还得继续 浑浑噩噩混到了三十多岁 剃过炮子头 带过b皮机 拿过大哥大 风光过也落魄过 娶了个二婚头 被窝热乎了两年 又跟人跑了两千年 一个发小去世后 大彻大悟 发誓不再胡混 去沈城 下广州 闯京城 夜市卖过羊肉串 经过传销窝 开过小饭店 卖过二手车 大大小小的公司也整过六七个了 朋友圈里非著名行业明灯 生命不息 折腾不止 钱没赚多少 身体却像街边卖剩下的那个西瓜 外表光鲜 里面都漏了 没养过娃就开始养生了 啤酒配人参 可乐放枸杞 蹦迪带护膝 滴着眼药水看手机 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致命之年了 回想起上半辈子 真是靠山山倒 靠水水干 靠人人跑啊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憋屈 半个多小时后 天已经擦黑了 周东北终于骑到了小屯儿 路太滑了 摔了七八个跟头 劳动布棉大衣上都是血 他把自行车支好 一只手从木门上的锁洞伸了进去 几下就捅开了 门开了 声音酸涩的倒牙 呀 月色朦胧 拉长了他的影子 院子里积雪很厚 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从嘴里胡出 他见柴火垛上有把短柄的新斧头 伸手拿了起来 这玩意好用啊 来到东屋窗户前 弯腰侧耳去听 大哥 你可真有劲儿啊 炕都快让你折腾塌了 声音沙哑中透着股狐媚气 隔着窗都能闻到一股骚味 看着你 我就浑身是劲儿啊 没错 是自己那个败家爹果然在这儿呢 周东北没犹豫 扬起了那把锋利的斧头 哗啦 玻璃碎了 继续几斧头下去 两扇木质窗户已经破烂不堪了 里面那层防寒塑料布也被砍成了几条 黑洞洞的房间里鸡飞狗跳的乱成了一团 灯亮了 周望蹲在地上 隔着炕沿露出了一双惊恐的眼睛 史桂香裹着条脏兮兮的花棉被瑟瑟发抖 被子有些短 骨头不固定的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凛冽的北风夹杂着腐雪灌进了屋里 窗框上几条破烂的塑料布被吹得啪啪作响 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 周望小心翼翼的看去 不由得心脏更是砰砰乱跳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凉啊 窗外一个身影又高又瘦 满脸的鲜血 一双大眼珠子如铜铃一般 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讨命的小鬼 屋里右侧的墙上钉着一个大洋立牌 周东北清楚的看到上面的红色文字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三日 一冻土 他朝着屋里招了招手 回家 周望愣了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顿时来了精神 嗖的一下窜上了炕 光着屁股插着腰 跳脚破口大骂 你疯了 你是不是虎啊 滚滚滚滚滚 把脸滚回去 骂了几句 觉得冷了 弯腰扯起棉被披在了身上 周东北易阳手里的斧子 语气冰冷 穿衣步 不走的话 今天晚上就把你俩一公一母砍死在炕上 周旺裹着棉被喘着粗气 看着儿子血红的眼珠子有些陌生 啊 疯了 这 这撞了啥了这是 周东北懒得废话 开始用斧子清理窗户上的碎玻 抬抬就要上窗台 我走我走我走 他见这是来真的 慌忙满炕找他的裤衩子 周东北冷眼看着 很快他就穿好了棉袄棉裤 石桂香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 颤声的问他 啊 死鬼 你走了我咋整啊 洗屋睡去 说完 他便跳下了火炕 趴了上棉鞋 抓起柜子上的棉大衣和狗皮帽子 推门就走 院子里 爷俩对视着 行 周旺眼角直抽搐啊 咬着后槽牙 出去 来 敢来搅和你老婆好事 周东北拎着斧子 大眼珠子死死瞪着他 咋的啊 还敢打老子 周望斜着眼睛 周东北一声不吭 眼前像是放老电影一样 好多片段一闪而过 小时候 父亲常牵着自己的小手去游泳抓灵蛙 带着姐姐上山采蘑菇 好不容易吃上一次肉 也会把肥肉给自己 瘦肉给姐姐 而他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他想不起来了 父亲具体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是自己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 片段又是一闪 那是一七年后 他躺在炕上口角流弦的邋遢样子 还有姐姐荒凉的墓地 来砍我啊 来砍我啊 周望耿着脖子叫嚣着 侧过身子用肩膀撞他 来啊 我怕天打雷一劈你就动手 对 周东北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手里的斧子越钻越紧 见儿子果然不敢动手 周望朝雪地上啐了一口 伸出手一下一下用力怼着他的脑袋 我把接班的机会给了你 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 怎么着啊 还想砍老子 把你出息的 你以为我愿意接这个班儿啊 周东北终于忍不住了 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你没有正事儿 我又怎么可能不去上大学 去接我爷的班 你跟我上学 你一天天不着想 除了赌钱就是搞破鞋 屋里屋外地里的活儿全都是我妈在干 你都会一根手指头吗 他上前一步 周望心虚的退后了一步 哼 你好意思说呀 这些年你赚过一分钱的 你拿什么公务啊 是我妈搁地里汗珠子掉地摔粑粑 我姐初中没毕业 去专场风吹日晒雨 是他俩 是他俩供我读完的高中 我班主任是男的是女的你知道吗 我学习是好是坏你知道吗 我高考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吗 你 周望已经雌雄了 伸手又要怼他的脑袋 周东北嘴唇颤抖 眼角已经湿润 见他还要动手 一抬腿就把他绊倒在地上 你 你 你个畜生 周旺没想到平时蔫头巴脑的儿子真敢动手 躺在雪地上就开骂了 小屯村长的儿子王木生要娶闺女 人家出了六百块的彩礼 那可是整整六百块钱呢 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自己家是什么日子呀 闺女要是嫁过去 那就是享福去了 这娘三儿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小子天天搅和 不让他姐同意 看来这火星应该是从这件事上来的 今天是要集中爆发了 周冬北手里的斧子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