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一集 我在烟囱顶上站定了 这才发觉高处的风这么大 我怕让风刮下去 忙扶住身边一米多高的避雷针稳住了身形 将双腿岔开 尽量使自己能够站稳 原先啊 我以为大烟囱顶上不大 等上来后才发现 能占人的面积并不小 烟道里头的热气呀 腾腾腾的往外直冒 冒出来的白色烟雾扶摇直上 而后被风吹散 我按照约定 从口袋里掏出烟 想先点上定定神儿 歇一会儿再下去 大风吹的我手里的火柴呀 一次又一次的熄灭 几次三番的划不出火 全让大风给吹灭了 最后我从火柴盒里一次拿出了三根儿柴 柴在一处往火柴盒上的鳞片上一划 火柴从量变到质变 燃起了一团火光 我急忙用双手护住来之不易的火苗 点上嘴里的烟卷 深深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夜风吹得我格外清醒 睡意全无 那个时候咱天津卫还没有这么多的高层建筑 一眼往远处望去 除了眼皮子底下夜色阑珊的工业区 就只有空旷渺茫的天际了 此时在东方遥远的地平线上 已经有了一抹鱼肚白 马上就要破晓了 出了一会儿神 这支烟也抽完了 我潇洒的用二拇指轻轻一弹 烟屁的火头划过一道弧线 落入了黑洞洞的烟囱口 我心里一阵的兴奋 得意的想象等我下去之后 小月会是怎样一副德行 笨子儿玩意 你跟我斗斗你也不蹭二两棉布头仿仿我是嘛来路 要不是顾忌这个来之不易的饭碗 我一出手你是非伤即残 我发觉脚下的大烟囱还是在摇晃 此处不可久留 更不敢再抽约定中的第二支烟了 我还是见好就收吧 当下稳住心神 集中注意力 在尽量保持住平衡的前提下 活动活动手脚 缓缓地往下爬去 下去的时候才发现 这可远比上来的时候困难和恐怖 你要是往下爬 必须得先看好了脚下的把锯子 再把脚稳稳地放在上面 避免弄不好一脚踩空 那到时候可真悬了 万一说是失了脚 身体必定悬空 以我现在的臂力并不足以承受我这百十来斤 那样的话 我会从高空坠落 跟土地爷来一个重重的零距离亲密接触 头一次这么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 我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哦 原来我不是不怕死啊 我也有怂的时候 这把死签儿抽的 都是他妈死要面子惹的祸呀 一切的一切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唉 说别的都老姚了 再别胡思乱想了 赶紧回到地上站稳当了 那才是正格的 我一步接着一步继续往下爬 隐隐约约的看到地面上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我暗暗叫苦啊 怎么惊动了这么多人呢 等会儿到了下边 这还怎么让小月砸断一根手指头 过了一会儿 终于成功的降落了 当我从高高的最后一凳把驹子上一跃而下 有一个最大的感受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这种如同重新活过来似的感觉让我忘乎所以 怎知刚刚站稳 还没来得及去找小月 肩膀被王科长一下给按住了 我回头一看 哟 连连叫苦啊 这下事情闹大了 怎么还让保卫科的人知道了呢 难道说有人给保卫科当了谍报 哪里还容得我多想 王科长和另外一个人摁住了我便要往场部压 我赶紧学摸小月 一眼看见他 高喊一声 哎 孙子 你别忘了 你还欠你爷爷我一根手指头 过三不过五 我肯定弄残你 让你失指不全 王科长在我身后直接给了我屁股一个铁西啪 嘴里一个劲儿的呵斥着 啊 你小子你太狂了 你眼里还有人吗 快走吧你 看热闹的人们也在王科长的吆喝声中各自回车间干活去了 他们一定会把我爬大烟囱的这个我厂有史以来最二虎最楞子最叹为观止的壮举传遍早中晚三班两千多号人耳中 甭问我们 老娘肯定也得知道 进了保卫科 王科长让我在墙角蹲下等他 我心说了 怎么这保卫科跟派出所分局都一样啊 一进门什么也不问 先蹲墙根儿反省这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再说了 南窑大苏庄我哪儿没待过 你个小小的保卫科算得了什么 倒是也没让我蹲的时间太长 不一会儿 王科长端了一个大茶缸子从里间屋出来了 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边 稀溜稀溜喝了几口浓茶 随之一股浓郁的茉莉花茶香气弥漫开来 沁人心脾 我想跟他套套近乎 顺便探一探口气和态度 开始跟他耍贫嘴 王科 我也渴了 给我也来一杯呗 他拿眼裂了我一下 你还知道喝水 你刚才都差点喝了孟婆汤了知道吗 他一边狠狠的数落我 一边顺手抄起一只玻璃杯 把他那大茶缸子里的茶水给我倒了一杯过来 自己端 还等我给你沏茶倒水啊 我忙说 哎呦 不敢不敢 哎呀不敢捞科长大人 大家 我自己端 自己端 我心里明白他这是让我站起来缓缓腿 我故意让他认为我的腿蹲麻了 两条腿不自然的一瘸一拐的打着晃 摇摇摆摆的坐到他办公桌前 然后掏出烟来 讨好似的敬给了他一只 又在他的桌子前站的笔管条直 等他训话 王科长一脸的阶级斗争啊 严肃的盯着我 问 你哪个车间的 谁的家属 哦 那嘛 嗨 我是崔直车间料房的 我们老娘在藏保健站 姓孟 谁知道刚说到这儿 王科长站起身来 给了我一个响彻云霄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下打的我原地转了半圈啊 心说这打的是我呀 这个说出大天去我也想不到他会动手打我呀 这一下把我给打懵了 还没等我说话呢 王科长打完这个耳光 他的气好像也消了 坐下来说 知道为嘛我能抽你吗 我打你有足够的理由和资格知道吗 你要是别人的家属 我都不跟你上令 因为你是孟大夫的儿子 所以我才打的你 我就是替你们老娘抽你 你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孩子 从小就是个料蛋 长大了还是没长进呢 你小时候在厂里幼儿园跟我儿子一个班 你打小你就念头 我告诉你 就是这事 要是换了别人 足够给开除出场的 你们老娘跟我媳妇儿那是几十年的老姐们 你知道我媳妇是谁吗 姓吕 认识吗 啊 原来王科长是吕姨的丈夫啊 好嘛 这可不是外人哪 逢年过节吕姨是准到我们家 跟我老娘关系最好 这话怎么说的 今天居然呢 落在姨夫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