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千四百二十五集 陈平安能够通过一连串的线索推测出臭春道人创建的那条道筒 只是对方说要将整座宗门双手奉上 衣附落魄山 陈平安仍然大为意外 思量片刻 还是婉拒 前辈厚爱 晚辈谢过 只是不能答应此事 手头失误太多 实在是管不过来了 臭春道人说 哎 当然理解 有了新的身份 又在刚刚正道飞升 换成谁都无暇踏顾 恨不得两脚站在何地 何地就是道长 不过协丰公的人心并不复杂 我在那边也是一言堂惯了的 隐官都不用清零 协丰公完全没必要 随便派个玉蒲镜过去当新任宗主就可以了 陈平安摇头一笑 还是不行 臭春道人欲言又止 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从袖中摸出两张接影符 递向陈平安一笑 本来以为薛风宫成为落魄山的下宗 我就厚脸可以省下这两张戒影符 福呢 是从梁老天师那边得来的 据说能够帮助持福者引度至一座上古破碎的洞天福地 而且洞天福地能够衔接在一起 一张算我的 一张算高免的 都跟门派没关系 老人伸手摸了摸身边小道童的脑袋 既有不舍 也有内疚自嘲 哼 卖徒弟赚来的钱 送出去也好 小道童使劲皱着脸 师傅也知道是卖徒弟呀 陈平安接过两张大符 前辈跟高老帮主其实可以去趟落魄山的拜见台 臭春道人摇头 哎 不去 殷官什么都不说 顶多是让我们多想些有的没的 心里边不痛快 去见了他们 不光是耳朵遭罪 可能还会被打一顿呢 臭春道人以心声说 我还认识个朋友 他跟我们不一样 真名叫周宋 如今也在金甲州 是一位邮居深山的鬼仙 他的道号青妙 道场是一处古遗迹 名为芒山 金甲州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蓝颜老井的叛变 他早就通过占卜预料到了 在那之前 徐燮会去协丰宫找我拜师 也是周宋的暗中牵引 受意虚谢会出现在金甲州战场 完全就是奔着首任完岩老井去的 想来都是周宋的安排了 陈平安记在心上 点点头 等我游历金甲洲 有劳前辈帮忙带路 臭春道人抱拳 啊 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 就飞剑传信一封 致协风宫祖师堂 陈平安没说话 寿春道人非但没觉得是热脸贴冷屁股 反倒是有些感伤 早年在家乡那边 大多建修都是如此的脾气 小道童黄常一直站在臭春道人身边 壮起胆子问 陈山主 甘兴在不在这边 先前孩子在那座旧山神庙与甘星见了面 很快就成为朋友了 下山的时候 师傅也跟他说了 厚道的那对男女 男的是个山主 女的是志怪书上说的那种剑仙 总之 他们都是极有担当的人物 是天作之合 孩子懵懵懂懂 一知半解 山主 大概就是拥有一座山的神仙吧 小道童对山是不陌生的 这些年背着胡琴跟着师傅走南闯北 就一直走在大山里 师傅太老了 瘦的就好像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 师傅还说 有些山死了 有些山还活着 不过活着的山可能有一天会死去 死了的山有一天也会活过来 陈平安一笑 甘心和他师傅去了我家落魄山 你也可以拽着两位师傅去那边找朋友 他们说不定会答应的 黄常有些心动 只是想了想 还是算了吧 可别一个不小心 旧师傅不要自己了 新师傅就开始烦自己 陈平安将臭春道人送到二进院子 后者笑着说 不必送了 国师留步即可 老真人站在松阴里 正在旁观两位年轻官员的对弈 他们听见甘受道人的话语 立即停下手坛 既不敢当场起身返回官屋 也不好继续落子 等到贵客离去 国师也已经转身走回三进院子 他们对视一眼 还是决定继续下完这盘棋 出了国师府 走出很远 黄常回望一眼如一尊巨灵盘踞在地上的雄伟建筑 小声问 师傅 什么叫国师啊 臭春道人收起心绪 回过神轻声解释 国主平庸就是帝王师 国主英明就是帝王友 皇常羡慕不已 由衷赞叹 大官啊 好牛气 枯瘦道人笑了笑 其实最早提出这个观点的读书人是一位朋友的父亲 这个朋友名叫孟良 字布光 喜欢自称阿良 善良的良 是一名剑客 记得跟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在金甲洲结伴游历过一段山水路程 双方都懂得交浅言深的道理 老道士就说自己在金甲洲就没有师傅 靠山什么的都没个道桶 吊儿郎当的邋遢汉子喝酒从来只红贵的 容易喝的面红耳赤 一到结账的时候就醉眼朦胧 说话含糊不清 一等到老道士把账结了 立马就跟还魂似的梭脖子 双肩一颤 打个激灵 瞬间龙睛虎蒙起来 他有次难得聊到自己的家事 说他爹呀 就是个儒生 一辈子读书教书写书 这辈子就只是一介书生 他还感叹说 我不会教书 更不会写书 但其实我也是个正经读书人呢 真不骗人 听生多慷慨 从来无牢骚 纳斯出了酒楼 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边龇牙咧嘴嫌弃菜肴咸了蛋了 酒里边八成兑水了 连累老哥被杀猪了 约摩士察觉到身边老道士的眼神不太善 打个九嗝的男人便开始吊书袋 不知道从哪本生僻书籍上边抄来的言语 人间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都是人心中造化 阴阳世道说宽不宽 说窄不窄 宽窄皆在酒杯里颠倒乾坤 后来双方逐渐混熟了 老道士还陪着他一起走了趟扶摇州 如今想来还是后悔的 双方最后一次喝酒 酒铺外边飘着鹅毛大雪 男人好像真的喝高了 嚷嚷着说要远游 酒铺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男人便扯开嗓子说了句 日就月江 学有及 夕于光明 命不易哉 径之惜之 老板娘是识货的 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他便问这个才情好像与相貌截然相反的男人有无功名 汉子可能是脸皮薄 有些难言 如如诺诺 说他是一位云游四方的江湖剑客 外边天寒地冻 酒过三巡 喝的心肠都是热的 出了铺子 大雪尚未停歇 双方离别之际 视野所及梅花开了 他说自己就要去个很远的地方 去找个名字里边带惜字的人 看看他学问到底高不高 看看对方读书的死活 顺便看看他家有没有那种既漂亮又温柔且贤惠的 还是待嫁的好姑娘 老道士调侃一句 若是这般好的女子 偏偏已经嫁人了呢 阿良扶了扶斗笠 再抹了把嘴 眼睛里边有光 嘿嘿笑着不再吊儿郎当 与朋友说了声珍重 独自走在风雪中的男人 地上积雪簌簌作响 男人背对老道士 他抬起手臂 握拳作别 丑春道人伤感不已 结果等到第二天 老道人刚好路过附近街巷 大老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就去酒库 发现那斯背对着门 正一只脚踩在板凳上 跟那位笑得花枝招展的老板娘唱拳喝酒呢 往事历历在目 如翻一部不厚的旧书走在千步廊 臭春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说家乡那边前些年有个说法 远看近看各是什么来着 见过了年轻隐官 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