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今天呢

咱们给大家讲述的故事名字叫做恐怖小说的秘诀

本故事作者周德东

由大凯为您播讲

这是一家挺旧的宾馆

不过远离闹市

非常安静

作家坐在沙发椅上在等一个女人

她是作家的粉丝

加了作家的微信得有一年多了

逢年过节都会发来个祝福

不过这个祝福不是群发

都是她专门写的

文采还不错

有一次作家问他是不是专业搞创作的

他说他只是业余喜欢写点东西而已

而两个人就是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

今天早上

这个粉丝突然给作家发了个微信

他说他今天要来成都

希望跟作家见上一面

讨教一下怎么才能写好恐怖小说

作家回复道

实在对不起啊

今天我抽不出时间来

他说

我是去昆明出差的

专门在成都停一下

明天就离开

如果您能见我

哪怕半个钟头也行啊

作家说

我就直说吧

今天我不太平

他过了好一会才说

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作家说

说起来挺复杂

总之不跟你见面是为了你好

他马上说

老师

您是遇到什么关卡了吗

那我更得见您了

我要跟您一起度过呀

作家似乎有点被打动了

他想了想 说

那好吧

这个粉丝坐火车过来

二十三点四十五分抵达成都

次日早上六点四十分飞昆明

赶上午的会议

所以这名粉丝有些抱歉的说

咱们只能夜聊了

为了不耽误他的航班

作家提前在双流机场附近开了个房间

然后给他发了个微信

二流宾馆

三幺四

钟点房

马上又补发了个微信

啊 错了

是钟点房

第一个终点是起点

终点的终点

第二个终点则是钟点房的终点

而这个时候

这名粉丝正从成都火车站赶过来

地图显示需要四十分钟

作家坐在贵妃脚凳上玩了一会儿手机

感觉很无聊

就抬头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人们平时总是在忙

所以就发现不了某些细微的异常之处

而现在

作家没事儿

没事儿才能发现事儿啊

整个房间就是咱们都熟悉的那种宾馆的格局

两张单床

白被子

白床单

白枕头

都叠放的整整齐齐

床尾铺着金色的床旗

这个宾馆开业九年了

想必在这两张床上睡过的人

怎么着也得上千了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假如其中一个在大街上遇到了另一个

双方擦肩而过

都不会想到他们曾经睡过同一张床

作家蹲下去看了看

在床下深处看到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他把它勾出来

他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外币

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票面上画着一名亚洲女子

长发

穿着白蓝条的衣服

正在草坪当中散步

作家并没想到那是一身病号服

他把这张外币扔进了垃圾桶

又用纸巾擦了擦手

两张床之间是一个黑色的床头柜

上头摆着座机

如今那基本成了内部呼叫器了

座机旁边还立着一个温馨的小告示

热烈欢迎您

靠窗有两个黑色的沙发椅

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两只玻璃杯

还有一束五颜六色的塑料花

它们当然是不会凋谢的

就像用火柴棍支起来的眼睛

窗帘也是金色的

很厚重

把一面墙都挡住了

作家刚进来的时候

想把他拉开看看外面的灯火

可是他似乎有两三面墙那么长

全是大皱褶

作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钟缝

还差点把自己给裹上

就放弃了

电视机也是黑色的

锣锅形

简直是个古董

作家拿遥控器把它打开了

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锣鼓声

屏幕上漫山遍野都是人

他们带着白羊肚手巾

扎着鲜艳的红绸子

欢天喜地的打着腰鼓

作家赶紧把电视关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作家把脑袋扁了扁

发现电视机后头有个刻痕

是个歪歪斜斜的胆字

也不知道是谁刻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用刀当笔的人

一定是怀揣着深深的恨意的

文字是作家的职业

他竟然没想到把这个字给拆开

而这个胆字

是黄疸的疸

最后他面对那个窗帘发起呆来了

正常来说

金色是皇家的颜色

代表着尊贵

也是资本主义的颜色

代表着财富

再想想

它还是佛家的颜色

代表着升华和终极

寺庙的布幔和装饰就多为金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作家从小就有点排斥这种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

寂静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作家立刻把目光转向房门

而这个人在门外并没有停留

走过去了

作家把眼睛收回来

继续看那个窗帘

那个脚步声并没有消失

又慢慢的朝回走过来

作家再次看向房门

而这个人终于停在了门外

过了几秒钟

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看来啊

就是这个粉丝到了

作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他的微信名叫各色

他起身走过去

打开门

看到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皮肤不算白

宽脸儿

两只眼角微微朝下

圆鼻子

上嘴唇略高

下嘴唇略低

就像是一直被人戳着下巴长大的

总体五十九分的姿色

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裙

没有太多行李

只是背了一个挺大的白色挎包

他对作家微笑了一下

叫了一声

老师

作家说

你好啊 各瑟

他说道

我刚才走错了

去了三四四

作家打量了他一下

突兀的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穿黑色长裙背白色挎包呢

各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很土气 是吗 我

我不太懂搭配呀

作家朝后退了一步

说道

进来吧

各色进了房间之后

作家从冰箱里取出两桶啤酒打开了

各色放下挎包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接过酒

说了一声谢谢

而作家也坐下来了

各色说

我知道您为什么从北京搬到成都了

这个地方水深草长

最适合您创作了

作家笑了笑

这个宾馆四周的水更深

草更长

各色说 哦 对了

我把房间费给您吧

多少钱呢

作家说

算了

就当我请你吃顿火锅吧

谢谢老师

接着各色聊到了正题

您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作家摆弄着啤酒

轻轻叹了口气

我慢慢跟你说吧

各瑟点了点头

不说话了

作家过了半天才开口说

虽然我写过很多生生死死的故事

但火到这么大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生命危险呢

怎么了

有人要害你吗

不是什么具体的威胁

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事

最早我觉得不对头

是在三个多月以前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的地址

我把它打开

里面是个diy小盆栽

大小就跟拳头差不多

说明书上说这是给上班族摆在办公桌上的解压用的

经常有读者会给我寄送一些小礼物

因此我并没有太过在意

把营养土装进小罐子里

撒上种子

又浇了水

然后就去宜宾开笔会了

可是一周之后回来

再次看到那个盆栽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哪

它怎么了

虽然这些天一直没有人给它浇水

但它还是长出来了

叶子密密匝匝的

里面挂着一个白色的小果实

乍一看有点像人参

可是当我绕到它正面之后才发现

那是个娃娃

娃娃

什么娃娃

一个光溜溜的小人

像拇指这么大

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眼睛

鼻子和小嘴

它是活的吗

作为植物来说

它是活的

可是我没明白

它会动吗

会睁眼睛吗

会说话吗

我没敢再看

我端起它跑出去扔进了垃圾桶

作家停了停之后接着说

可是这还没完呢

各色专注的听下去

几天之后的一天夜里

我回到小区

看到花圃上站着一个小孩

目测有一岁多吧

他也是光溜溜的

却不哭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谁会把这么大小孩扔在外头不管呢

而且他没穿衣服

不被蚊虫把血吸干了才怪

开始的时候我还想过去看个仔细

但后来突然就害怕了

赶紧跑回家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他们派保安去看了一下

可是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孩啊

您当时看清楚了吗

不是雕塑什么的吧

我在那个小区住了一年多了

那个花圃上只有花

哎呀

这事确实太怪了

这都没什么

过了几天

我开始出现幻听

时不时就会听见小孩子的吵闹声

有时候咿呀学语

有时候咯咯的笑

有时候哇哇大哭

搞得我焦躁不安哪

去看那耳鼻喉大夫

开了一堆的药

还是不见好转

这个小孩就像是长在我大脑里一样

聊到这儿

各色感同身受的皱起了眉头

作家说

后来我渐渐发现

那个小孩的话语当中

有几个音节反复出现

是爱吧

是爱吧

是爱吧

有一天

我突然想到

那是四二八

听到这里

各色小声的问道

什么意思啊

作家没有回答

他接着说

当天晚上

我又发现我家台历上出现了一滩红色的液体

把一个日期给遮住了

那是五月二十日

当时是四月

不知道为什么

台历翻到了五月

而且我家里也没有红墨水之类的东西

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几天之后

我又鬼使神差的瞄了一眼那本台历

突然意识到

五月二十日

正是阴历的四月二十八号

各色的眼睛瞪大了

他当然知道今天就是五月二十日

不由得问了一句

会怎么样呢

作家还是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

前些天

我又听到那个小孩的声音了

他好像在学成语

一直笑嘻嘻的重复四个字

我分辨了好长时间

才听清他说的是

碎尸万段

各色明显抖了一下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作家的表情有些绝望

低声说

这是神在提醒我呢

提醒您什么

我会死鱼五月二十日这一天

您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问那个小孩了

我说我为什么会被碎尸万断

他突然就没声了

接着就发生了一件事情

你想都想不到

我的微信马上就响了

我打开看了看

有人发来一篇文档

说请我指点一下

我打开这篇文档看了看

上面写的正是今天发生的事儿

各色本来想跟作家学一学怎么写恐怖小说

没想到直接走进了恐怖小说

他下意识的抱住了双臂

作家说

你应该知道的

我在自媒体上公布过我的微信

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加上我的

现在我的微信已经达到五千人上限了

绝大部分都是读者

我分不清谁是谁

当时我多了个心眼儿

查看了一下通讯录下端的数字

发现变成了五千零一人

也就是说

刚刚给我发消息的这个人

很可能是多出来的

各色本能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作家接着说

那篇文档叫做作家之死

他是这么写的

五月二十号这一天

作家前往某宾馆三一四房间

跟一个从未谋面的女粉丝见面

那个女粉丝穿着黑色长裙

背着白色挎包

听色马上说

你是在吓唬我吧

作家没有辩解

继续说

两个人愉快的聊了半宿

作家要离开的时候

那个女粉丝突然看了看窗帘

老师

这个窗帘背后不会没有窗户吧

作家说

没有窗户怎么可能挡着窗帘呢

这个女粉丝就站起来

走过去

伸手拽了拽

结果把自己给裹在里头了

过了一会儿

她终于从里面走出来

突然朝作家伸出手

笑吟吟的说

你好啊

聊到这儿

各色已经很确定作家是在编他的故事了

表情越来越放松

作家接着说

作家冷愣的看着他

没有跟他握手

这个女人并不在意

接着说

我俩终于单独在一起了

作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慢慢的后退了一步

女人继续说

那就开始工作吧

作家摸不清根底

始终没敢吭声

那个女人直接走到门口

把防盗链挂上了

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板状的东西

上面都是孔

作家当然认得

那是擦土豆丝的工具

各色故意配合作家说

他是这个作家的仇人吗

作家说

他应该是被人催眠了

变成了受人操控的木偶

那然后呢

他这个口气已经说明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个故事了

作家说

后来就没有然后了

那篇文档最后的一句话是

这个时候是三点十四分

说到这儿

他突然问各色

现在几点钟了

各色拿起手机来看了看

三点零四分

作家说

如果这个文档真的是个预告的话

那我只剩下十分钟了

老师啊

您别再演了行吗

我知道

您这是在教我写恐怖小说

作家有些凄凉的笑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啊

接着

他把手机掏出来

真的打开一篇文档

递给了各瑟

你自己看看吧

各瑟接过去

快速的浏览了一下

他明显紧张起来

因为文档上的故事跟作家讲的一模一样

文档里写

作家来到宾馆

见一位女粉丝

房间里挡着金色的窗帘

最后那个女粉丝钻进了窗帘里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如果说这篇文档是作家自己提前写的

有一个细节无法解释

那就是文档当中的女人真的穿着黑色长裙

背着白色挎包

作家补充道

所以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

我看到你穿黑色长裙

背着白色挎包

我有点懵了

各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挎包

恳求道

老师

请您跟我说实话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作家说

今天晚上杀我的人

就是你

各色很不屑的笑了一下

不服气的说

我怎么会杀您呢

作家没有回答他

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作家审视了一下他的眼神

说道

我相信你是正常的

但是我担心你被哪个人催眠了

也许一会儿你受到某句话

某个动作

某个物品的刺激

突然就会变得不是你了

葛瑟立刻摇了摇头

老师

您就放心吧

最近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陌生人

而且我压根就不相信什么催眠

我知道

催眠只对接受催眠的人起作用

作家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表态

看来他还是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各色

而是不相信命运会转弯

各色努力想了想

又说道

老师

既然是这样

那您给我开这个房间的时候

您看到是三幺四房间

就应该起到警惕了呀

作家说

那是当然

我跟前台说能不能给我换个房间

前台在电脑上查了查

告诉我都住满了

只有这一个房间了

接着他侧着脑袋听了听

可是你觉得这宾馆像是住满了吗

葛瑟说

我不理解

既然您接到了这些提示

为什么还来见我呢

您说的我都害怕我自己了

作家叹了口气

我躲不过命运的

就算我不来见你

今天夜里我还是会见到另一个穿黑色长裙

背白色挎包的女人

她可能出现在街边

可能出现在我的车上

甚至可能出现在我的家里

接着两个人都把啤酒放在了茶几上

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