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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岁的王波是凤城市蓝旗镇人

一九九六年

他从部队复员

次年五月应聘到北京某房地产公司做了一名保安

在这里

他认识了一个叫灵妹的十九岁女孩

林妹比她小五岁

老家在辽宁本溪

十八岁高中毕业后

一直在北京打工

由于是朝夕相处的同事

又是远离故土的同龄人

两颗孤寂的心擦出了爱的火花

并很快同居在一起

半年后

林妹为王波怀上了四个月的孩子

可当林妹的父亲得知女儿找了一个穷打工仔时

不仅逼着女儿去医院做了流产

而且还找人把王波狠狠的揍了一顿

临走时

他对王波说

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王波

让他十分自卑

他想

北京是个大城市

女人们的眼光都高

干脆我回丹东找对象吧

二零零一年五月

王博从北京回到了丹东

做了一名普通的装卸工

他先后处了六个对象

可对方不是嫌他家境困难

就是说他性格古怪

最终全部都提出了分手

一晃又是四年过去了

王伯处对象的钱没少花

可是仍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此时

性格偏激的他十分痛恨女人

甚至有了一辈子打光棍的想法

他经常对工友发牢骚说

除了林妹之外

那些女人都是骗我钱

骗我感情的人

二零零五年九月的一天

王博来到了白房沟的菜市场买菜

虽然对外宣称要打光棍

但看到街上一对对的情侣耳鬓厮磨的样子

他的内心仍然是情不自禁的向往着

这时

他来到了菜市场上的一个摊位前

发现摊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

内心寂寞的她禁不住就上前搭讪了

没想到女摊主刘星非常善解人意

不仅跟她像老朋友似的聊起了天来

还相互留了联系电话

令他惊喜的是

刘星第二天竟然主动打电话约她

两人竟然处起了对象

国庆节那天

刘星走进了王波租住的平房

发现屋里面乱成一团

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

二话没说

他就帮王波打扫起房间来

还把所有的脏衣服都拿出来洗干净

流星做的这一切

让一向自卑的王勃内心激动不已

他痴痴的望着流星问

我怎么才能拥有你啊

如果不嫌弃我离过婚

你以后就一切听我的

男人有钱就学坏

你得把所有的钱上交给我

以后我们结婚好用

刘星调皮的向他伸出了手

王波一阵狂喜

他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存折放到刘星的手里

然后深情的说

这是我多年来打工攒的钱

只要你肯嫁给我

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议乱情迷中

王波将女友紧紧的拥在怀里狂吻起来

刘星拼命的推开他

大声的嚷道

如果不去登记结婚

我是不会跟你约雷池半步的

看着刘星愤怒的样子

清醒过来的王勃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然而他从内心更加的敬重眼前这个正派的女人

她握着刘星的手恳求道

以后我绝不再也这样冲动了

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看着王博不知所措的样子

刘星忍不住笑了

王博在心里面暗发誓

这一辈子绝不能辜负刘星

一定要对得起他

此后

两个人相约相伴终身

他不仅把每月的工资如数上交给女友

而且还特意的去配了一把门钥匙

他对刘星说

以后你要经常来

让我有个家的感觉

刘星羞涩的点了点头

二零零六年三月二日

下班后

王波发现刘星的朋友郑晓慧在自己的家里面

他不由一怔

敏感的问

你怎么来了

郑晓慧说

刘星把你家门钥匙给我

让我给你送些晚上吃的菜

王波说

他干什么去了

沉默了一阵

郑晓慧叹了口气说

广播看你这个人太实在了

我实在不忍心再欺骗你

其实除了你之外

流星在丹东不仅有男朋友

还有一个孩子

听完郑晓辉的话

王波不由得火冒三丈

当郑晓辉走后

他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给刘星打了一个电话

问刘星

今天晚上是你亲自来给我送菜吗

刘星不耐烦的回答

当然是我了

难道还有别人

听到女友向自己撒谎

王波更加确信郑晓慧说的话

放下电话后

他伤心欲绝的说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竟然从一开始就欺骗我

怪不得从来不跟我亲热

我一定要报复这个陈世美

次日

他约刘星下午到自己的家里面谈事

等到下午三点

刘星才来到他的出租屋

一看到女友

王波就气的血直往脸上涌

手攥的连自己都能听清楚关节的响声

他大声的责问刘星

你为什么骗我的感情

骗我的钱

我没有骗你啊

看到女友仍然不说话

一种被欺骗

被愚弄

被侮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将女友压在身下

使足了力气

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走出家门的王波忽然接到郑晓慧打来的电话

我想把钥匙还给你们

可给刘星打电话

他怎么也不接

我把刘星杀死了

王波说

哼哼

你别逗了

郑晓慧笑着说

真的

不信你到我家看看

刘星已经死了

我该怎么办呢

王波带着哭腔说

我可不敢去看

郑巧慧挂了电话

然后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家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王波给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李强打电话

说自己杀了人的事儿

李强说

那你还不赶快跑啊

跑得越远越好

可是我没钱了

四个月的工资连着先前的存款

全部都被这个流星骗去了

现在我手里只有一部刘星的手机了

李强说

那你把刘星的手机卖给我吧

我不嫌弃

随后

李强以一百元钱的价格买下了刘星的手机

他还特意嘱咐王波说

如果你不跑

就自杀

最好喝药死

那样死得快

如果你投案自首

肯定会被警察打得生不如死的

李强的话让王波如坠冰窖

他浑身颤抖不已

想到可能永远没有跟亲人见面的机会了

王波给远在庄河的大姐打了一个电话

大姐

咱爸妈都死了

这事儿你帮我拿主意吧

你呀

就是太把感情当回事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啊

大姐在电话里问

王伯哽咽着说

我想逃跑或者自杀

永别了

大姐

你就全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大姐焦急的说

弟弟啊

你可不能干傻事

投案自首吧

政府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刚和大姐通完电话

王波的手机响了

小王啊

怎么一天都没来上班啊

是不是病了呀

单位仓库装卸队的班长林树恒打来电话关切的问

没有

我要辞职了

现在非常想去单位见你一面

小王呀

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我在仓库等你

咱们俩好好谈谈

王博打车来到了单位门口

见到王波后

林班长拍着他的肩膀问

在这里干得不顺心吗

王博眼圈一红

声音颤抖的把自己杀人的经过告诉了林班长

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

感谢你和队长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嗯 你

你不是在戏弄我吧

林班长惊讶的问

转而一下

他觉得这件事也有可能发生

虽然王波干活很努力

但是却也是一个性格很怪的人

已经与王波相处了四年的同事们

谁也不知道他的住处

如果他发现谁知道了

就会马上搬家

他也不喜欢跟人交往

很少有朋友

平时遇到困难或者说是生病时

只有自己和队长田辉能及时帮助和照顾他

想到事关重大

林班长与王波分手后

立刻打车来到了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把消息告诉了正在住院的田辉队长

经过商量后

他们决定晚上请王波吃饭

以便弄清事情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

一定要劝他投案自首

告别林班长后

王波想

我和刘星处了四个多月的对象

可还没有睡过一觉

实在是太亏了

现在刘星死了

我怎么也要和他睡上一觉

也算是没有白处一场

他竟然又回到了出租屋

何以躺在已经僵硬的刘星的身边

望着女友已经发黑的脸

躺了不到十分钟的王波非常的恐惧

他担心女友会跟电影中的幽灵一般

突然在他的身边站起来

向他索命

于是他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晚上六点半

走在街上的王波接到了队长请他吃饭的电话

很快

他搭车来到了那家饭店

三人坐下后

田队长和林班长要了王波平素最爱吃的饺子

王波吃了很多

但平时嗜酒如命的他却是拒绝喝酒

席间

确认了王波真的杀了人

田队长禁不住惋惜的说

哎呀

你也太不值了

为那样一个女人做一辈子牢

你冤不冤呢

王波用求助的眼光看着田队长

所以我想逃跑

这可不是小事儿

你逃能逃到哪儿去啊

跑了今天跑不了

明天早晚会被公安局抓到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自首呢

林班长也说

别说咱们都是出苦力的

就是那些有能耐的人犯了罪

最后不也是逃脱不了法网的吗

你现在就是逃跑

逃亡路上也不会好过啊

也许还会重新犯罪

而且早晚都会被抓住的

虽然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

但是想到李强说自首后会被警察揍得半死

他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害怕队长他们报案

他表面假意承诺说

今晚太晚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自首吧

当晚

王博来到站前的一家小旅店住下

该自首还是逃跑呢

他在二者之间艰难而痛苦的选择着

想来想去

他给自己的二姐打了一个电话

可她刚说了一句我伤了人

二姐就生气的说

这事你告诉我干嘛

安死电话后

他禁不住伤心的大哭起来

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愿意管

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干脆死了吧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

他一口气连找了三个小姐

算是对自己目录人生的一个安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

王博想买农药自杀

可一连跑了三家农药店都没有开门儿

于他决定定死之前再回出租屋

看一眼曾经爱过的流星

四十四岁的彭和清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驾龄已经有十几年了

他为人正直

善良

敢作敢为

富有正义感

二零零六年三月四日早上八点

他驾驶着出租车像往常一样在街上拉活儿

看到王波朝他挥手

庞和清立刻把车开了过去

神志恍惚的王波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师傅

上哪儿去啊

庞和清问

你就开吧

王波不耐烦的说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庞和清

瞥了眼目光呆滞的王波

继续问

师傅

你到底去哪儿啊

沉默了一阵后

王波说

去白房中药厂的对面

到了之后

庞河清看计价表上的毒数是六元钱

便笑着对王波说

给五元钱得了

王波掏钱时

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大哥

我杀人了

听完这句话

彭和清非常的气愤

心想

想威胁我不给钱啊

可转而一想

自己都四十四岁的人了

区区五元钱就忍了吧

如果没有钱就算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彭和清调侃着说

王勃突然扬起头

长呼一口气

我杀死了自己的女友

彭和清听得头皮发麻

心里暗叫一声

倒霉呀

我怎么拉了这么一个人

赶紧打发他走算了

大哥

你说背叛自己的女人难道不该杀吗

看着王波一副无助的样子

彭和清想起了自己十九岁因打群架差点被公安机关拘留的往事

那时绝望的他

如果不是母亲拉了一把

说不定也会走到王波今天的下场

此时

他不由得对王波动了恻隐之心

竟然产生了要尽力挽救王波的想法

想到这里

庞和清故意顺着王波的话茬说

这样的女人是可恶

不过杀了人之后

你不也是跟着倒霉吗

王波一脸沮丧的说

哼 可不是嘛

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彭和清问

王波说

我在仓库里面做装卸工

彭和清的大脑迅速的转动

他是常年干装卸工作的

身上的肌肉肯定比我发达

如果硬拼起来

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必须先稳住他

我再见其形事

劝他投案自首

彭和清给王波点了一支烟

对他说

你能把这件事儿告诉我个明明白白吗

咱们有缘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逃

你不会是想去报案吧

王波警惕的望着他

凶巴巴的说

我都把你当亲弟弟了

当然我不会报案了

我会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这事儿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你说你能跑到哪儿去呢

就算咱俩是亲兄弟

我也帮不了你啊

就是帮你这一时

还能帮你一辈子吗

王波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彭和清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逼他太急

过了一会儿

他关切的问王波

我拉你散散心

还是吃点饭呢

王波沉默了一会儿

我现在吃不下去饭

你拉我散散心吧

庞和清启动了轿车

以二十迈的速度拉着王波缓缓前行

路过茂奎山

往市中心医院方向走

庞和清想

那一带是闹市区

警察很多

如果有警察走过来

王波会不会认为是警察在抓他

现在王波已经有点自首的意思了

如果是这样

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做出了似乎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抉择

顺着四道沟往浪头方向缓行

也就是往郊区走

这就意味着

王波如果一时良知泯灭

那么他也有可能连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他用这一行为做赌注

确实是赢得了王波的充分的信任

为了消除王波外逃的念头

他故意说

哎 这车啊

性能不好

跑不了长途

一路上

王博讲了自己把杀人的消息告诉了几个人后

他们做出了种种反应

他说

我本来已经决定自杀了

可是早上又没有买到农药

彭和清观察着王波的表情

猜想他并不想真正的自杀

他对王波展开了心理攻坚战

先是有意的激他一下

你想自杀

我给你买药啊

见王波没有反应

彭和清继续说

要不你就投案

要不你就自杀

逃跑根本是没有出路的

你想想

你们队长

班长跟你关系好不好啊

难道他们还能害了你

他们劝你投案自首

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宽大的处理

法律上有这样的规定的

车到浪头镇

又返回到了四道沟

庞和清轻声的对王波说

我这可是劝你啊

不是逼你

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波看了眼庞和清

大哥

我就听你的了

可我害怕自首以后挨揍啊

见时机成熟

彭和卿趁热打铁的说

现在都是人性化执法了

警察不会打你的

如果你自首后挨了揍

大哥就是不拉活了

也会替你上告的

听到了这儿

王伯的鼻子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他当即决定

绝不能够辜负大哥的一片苦心

马上就去茂奎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

也为给王波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从王波在派出所路口供到指认现场

彭和清一直陪在他的身旁

被押上囚车时

王波对彭和清说

大哥 谢谢你

我虽然失去了自由

但我的心里面很踏实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

王波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