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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枕月在陈伯元的吃使中动了手脚

让陈博元身上的流泡反复生长

可不却不致命

这事是鬼峰发觉的

谋害一事是赫叔向丞相禀告的

这些都与我无关

谋害

陈伯元很快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弯折

当场震怒

连他最爱的那套茶盏也摔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滚

全都滚

书童吓得连滚带爬

我爬着将地上的碎瓷片拾起

正要离开

你为何不走

弦玉将瓷片拾了

以免伤到柱子

这件事是你做的

主子明鉴

弦月忠心耿耿

此生誓死报效主子

绝不会做这等居心叵测之事

是你让鬼风注意我平日的饮食

是

哼

滚

热浪扑面

后背的边伤早已愈合

直至今日

这钻心的疼痛才消减许多

陈伯元的眼睛能模糊看见一些亮光了

陈夫人高兴

赏了全府上下三月的银子

陈伯元也高兴

赏了皓月渊半年的银子

我看这钱袋子越发的古胀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我代替了枕月的位置

成了皓月渊的一等大丫鬟

刘炮的恶臭消失了

皓月渊也许久不见血腥

阴霾尽扫

从前众人提起闻之色变的皓月渊再也不见

没想到有朝一日

我也能成为别人巴结的对象

我将朱差放在陈伯元手心

这是近日工房的一个小司塞的

只求能来皓月渊做个洒洒

嗯

这珠钗上的珍珠小

改日我送你个大的

你办事

我放心

酷暑快要消退了

夜里勉强能睡一会儿

如今陈伯元信任我

日子比在下房当丫鬟时简直天上地下

陈伯元身上的流泡尽数褪去

玉制金像神清古秀

贺叔不止一次暗示我

一辈子伺候陈伯元

陈伯元有时待我极好

恍惚时总有一股一辈子砸在臣府的念头

可每当午夜梦回

冰冷的阿娘躺在草席上对我说

婉婉

阿娘有冤

阿娘死不瞑目

婉婉

好好活着

为阿娘报仇

汗水浸透寝衣

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弦月姐姐

主子张您

天还未亮

陈伯元同贺叔站在书墙前

贺叔手里端着墨色茶壶

枕月没有死

当初父亲将枕月版刑后打到青楼

贺叔将他带回来了

如今就在这墙后关着

今日我便教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话我听过

也大概明白意思

陈博元被利用

心里有气

茶壶里装着药

陈博元流脓的痛苦

枕月也要遭一遍

枕月手腕处钉了铁钉

伤重

全凭一口气吊着

这里勿脏

主子先出去吧

陈博元带着贺叔出去了

留我与枕月独处

你走后我一直想不明白

当下人的主子好

我们才能好不是吗

枕月

你告诉我

你究竟在想什么

枕月啐了一口血

嗯

好

什么是好

她若好了

京城想求亲的贵女从城中排到城郊

上到皇室宗亲

下到文武百官

到那时

我又在哪儿

贤月

人活一世

总要为自己争一争

他有病再身一天

我就能过活一天

再者说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他呀

说这是公子世无双

实际上不也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吗

老天待我何其不恭啊

我看着眼前疯癫的枕月

摇了摇头

你是主子乳娘的女儿

主子收了你

自会待你好

主天待你不恭

可你回想那些因你被打死的丫鬟小厮

他们又何来公平

主子心胸开阔

念在你忠心服侍的份上

并不为难你

此番也只是为了替我出气

枕月

你这是自食恶果

枕月被我强按着灌下茶水

他很快哑了声

身上开始冒白烟

我后背的边伤早就不疼了

枕月

到此为止

而我的路

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