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四十四集

那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他身后的长随道

这不下雪了吗

昨日将军去营中喝了酒

早起身上发冷

去玉堂洗个热水澡

每日以冬日泡澡为一大快事

丰阳城中开了五家香水行

秋冬生意红火

一到大雪天

里头人满为患

五文钱入场

两文钱搓背

五文钱修脚

带上梳头刮脸

一整套下来二十文

很是实惠

梨都正街办里有个更贵的赵家香水行

专供文人雅客来洗

设了二十个池子

皆是单间儿

还从花楼请了姑娘吹拉弹唱

从酒楼请了厨子备设宴席

洗完一遭就没有说不快活的

陈贯是丰阳城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进了门

伙计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掌柜早通晓得说了

将军今日包场

这不就候着您来了吗

里头清清净净的

池水冷热也调好了

包您满意

叫人都出去唱曲儿

搓搓背的都不要留

一会儿有位姓齐的老爷要来

你领他去最里面的单间

哎 得嘞

陈贯在柜子里放了衣物

手腕上挂着没钥匙

赤身裸体进了那单间

入眼白雾缭绕

两丈见方的水池里蓄满了水

砖墙边有两个石狮子头

一个吐冷水

一个吐热水

墙后就是烧水的锅炉

室内摆着张矮榻

两只杉木玉凳

燃着极浓的苏荷香

东面一间带门的蒸室

设了木格

阁下燃炭

酷热难当

旁边是一间暖房

小街上摆着酒壶和点心果府

浴池中间垂着一道绣花鸟的碧纱帘

朦朦胧胧

想来与美人共浴

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今日相约的并非美人

等了些许时候

廊上传来脚步声

伙计带着贵客到了木门移开

湿热的香风扑面而来

来人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水汽

依稀看见浴池边坐了个光膀子的大汉

胸前一丛茂密的黑毛

腰间围了条不遮羞

大腿以下浸在热水里

陈贯见他望着自己

大怒

哪来的野和尚

盯着爷爷看呢

外头的人呢

叫你们请齐老爷

怎么放进来不相干的

外头隐隐传来火急的辩白

进门那人是个脑袋光溜溜的小沙弥

穿着僧衣

猛把头一低

躬身道

您就是陈将军

小人一时糊涂

失礼失礼

回头又对后边唤

主子请进吧

将军候着呢

陈贯看时

却又是一个光头的小沙弥扶着个老和尚进了房

随后把门紧紧关上

他满脸错愕

你们就是

那老和尚隔着水汽看向陈贯

显然没料到他脱得如此彻底

不适应的垂下眼皮

咳了声

将军 勿惊

是我

他瞥了眼东面

语气带了丝不满

这里怎么还有旁的女人

一幅鲜绿的肚兜在暖房里闪过

房门开着

垂着半遮半掩的流苏佳人的倩影伏在榻上

乌发如瀑披下

露出凝脂般的雪肤

勾得人眼馋

陈贯比老和尚更不满

敷衍的拱拱手

责怪

王爷三天前在信中与我说要找个私密之处单独会面

我便选了这家浴室

想着既有要事相商

咱们便坦诚相见

可您不仅不以真面目示人

还带了两个侍从

这叫什么话呀

那房里是我的爱妾

年轻貌美

色艺双绝

还是个不会吵闹的哑巴

我带他来是想把他赠给您

以示修好

他哼了声

转头直视正前方

伸出手臂

看王爷还穿着衣服

定是难以忍受本地的粗俗风气了

那就请隔帘说话吧

老和尚被他说的有些惭愧

不计较他言辞冒犯

换了自称

将军莫怪

本王不是疑你

而是从潜江到丰阳四千里路

只有易容才能避开朝廷耳目啊

今日一进城就赶过来

着实来不及卸掉这层假皮带

这两位先生进来

就是叫他们干这事儿的

他走到浴池另一端

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继续说

将军好意本王先领了

可本王是修道之人

膝下已有世子

平日不近女色

何况这又是您的爱妾

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就让他留在将军身边侍奉吧

陈贯听了此话

对暖房里的佳人笑道

楚楚啊

你可听到了

王爷恩准你继续留在我府里

我代你谢恩了

那女子从榻上款款的下来

福了福身

当真是株扶风的弱柳

雨打的娇花

纵然窥不得全貌

楚楚动人的情态也足够引人遐思

说话间

一个小沙弥从袖中掏出盒子

用粉末兑了池里的热水给老和尚擦脸

另一个摘下他的僧帽

露出竖起的头发

他自己也没闲着

为表诚意

褪下衣物

只留了条亵裤

抬腿跨进浴池

不一会儿就脱胎换骨

大变了样貌

此人正是萧明

却说他三日前在虎啸崖命人设伏

把疑似载着楚阁老的马车炸下了山

又甩掉了两个穷追不舍的侍卫

自觉这一路顺风顺水乃是天命所归

便带着十二个侍从欢欣鼓舞的走大路来丰阳城见陈贯

他与陈贯早些年见过一面

后来再联系已是去年十一月

其人在书信中甚是谨慎

没有表明态度

他本来担心走到这儿功亏一篑

但眼下亲眼见到

自觉有了七分把握

这个沙场老将都如此坦诚了

不仅没有带兵刃

还脱得精光与远方来客共洗一池水

那必然是对自己有所期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