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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逝

苏明始终望着那老者手中骨头

在骑着渐渐的摩擦下

被磨去了一个棱角

有了圆润

天蝎子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同样一直望着区域

神色慢慢有了变化

时而阴沉

时而明雾

时而复杂

外面的雨

更大了

雷霆时而轰轰

有时候会出现刹那的明亮

将这皮杖内的三人身影

映照在杖皮上

晃动中

又很快散去

那老者神色的专注

让苏明寺有了名屋

他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站着

而是盘膝坐在了一旁

望着那骨头的摩擦

听着那咔嚓的声音

这一刻的他

忽然有了一种自白素出现在第九峰后

从未出现过的平静

此刻的宿明

因这平静的凝望

沉浸在了一种如忘我的状态里

他的眼睛内

只有那在被摩擦的骨头

他没有看到

天蝎子坐在那老者的对面

其身上的衣着似有了改变

那种改变只是瞬间发生

又再次恢复如常

若不仔细看

很难看得清楚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

那老者摩擦兽骨的动作一顿

随着他这一顿

苏明整个人心神一震

目中有了清醒

他看到那老者望着兽骨

将其拿起

似在凝望

许久

他把那兽骨换了一个位置

继续在石板上摩擦着

天蝎子神色越加的复杂

许久之后

他长叹一声

站起了身子

在其起身的一瞬

那老者的动作停止

他再次拿起了手中的骨头

此骨已经被做成了熏器

在那上面

还有几个小孔

他看了一眼后

抬起了头

没有去看天邪子

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苏明的身上

那是一双平静如水的木

那是一双似蕴含了无穷的智慧

看破了生死

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

可以包容万物的木

那幕中

存在了慈祥

存在了安然

存在了平静

存在了一种让苏明与其对望后

也随之更为平静的光芒

老者抬起右手

将手中的古勋

递给了苏明

苏明沉默起身

恭敬的接过这看起来很是平常的古熏

他在这一瞬间

忽然明白了老者看向自己的含义

他是要让自己去吹着古熏

苏明拿着古熏

默默的退后几步

坐在地上

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熏

外面的雨哗哗更大

雷霆轰隆隆的不断

苏明闭上了眼

把手中的古熏

放在了嘴边

轻轻的吹了起来

他本不会吹奏熏曲

但这些年来

他储物袋内那残破的发不出声音的古熏

却是陪伴着他

走过了很多孤独私家的夜

在那很多个夜里

他一个人默默的吹着无声的熏

耳边缭绕的

是那记忆里的曲

呜呜的声音

带着一股苍凉

从苏明嘴边的谷讯里传出

回荡在这屁障内

飘散出去

在这天地间

散了开来

在这一刻

似乎就连外面的雷霆

也都沉默

连那雨水也都轻柔

与这屋叶的熏曲交融一起

去奏出那思念的声音

苏明吹奏的

既是着熏的声音

也是他记忆里的曲

发出声音的

是他口中的气息通过此讯的流动

但同样的

也是他的心在动

这种动

是一种岁月的流失

是一种回忆

古物之声

似永远没有其他的声音

唯有从那起伏的简单音调里

透出一股苍凉

蕴含了沧桑

在这安静的夜

在这飘落的雨

在这陌生的天地里

它存在

如情人在低声的哭泣

如族人在擦着眼泪呼唤

如儿时的伙伴

握住拳头时愤怒的呜吼

天蝎子闭上了眼

默默的听着耳边的熏声

听着那呜呜的声音

他神色的阴沉

此刻也松缓下来

那老者同样闭上了眼

神色平静

这是一首很长的熏曲

他或许有名字

可苏明不知晓

这样的曲子

他的记忆里存在了很多遍

只是直至现在

他才真正的用熏吹奏了出来

可是

这不是他的熏

这吹走出的熏曲

具备了魂

具备了他的记忆

但还是缺少了一种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曲终

苏明睁开了眼

望着手中的谷勋

目中有了名物

他站起

将此勋恭敬的递给了老者

老者脸上露出微笑

慈祥的望着苏明

点了点头

此刻的天蝎子

也睁开了双目

没有去看老者

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至始至终

他与那老者都没有对彼此说出任何一句话语

但苏明知道

实际上

他们二人已经以自己的勋曲

表达了千言万语

随着天蝎子的走出

苏明犹豫了一下

跟在其后

二人走出皮障

外面的雨水依旧很大

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地面的坑洼积水里

当走出这皮障十多步后

苏明脚步蓦然一顿

他目中的犹豫不在

而是有了果断

随着他脚步停顿

天邪子也是一顿

但却没有回头

苏明向着天邪子一般

转身快步走向那刚刚离开的皮杖

掀起杖脚

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