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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老漆上

瓷盘很小

也不重

纸也能拖着

里头是调配了黑色和红色的颜料

黑色是黑岩磨碎后加无根水调配的

红色就是晒干的坟蝇红泥粉末了

两者都是至阴之地的产物

用来给纸人修补再合适不过

零给零

萝莉正太异口同声

谢谢白纸

谢谢黑字

顾灵从身上的布袋子里掏出来一根毛笔

先是用黑色修补纸人的脸部线条和手脚关节

之后再用红色给空白着一张脸的纸人上腮红上唇色

片刻后再停下

纸人修补完毕

顾灵的脸上闪过一抹圣洁之气

仔细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平平无奇的长相

明明就是高洁到闪烁着仙气的青灵之貌

貌美如九天玄女

不染凡尘

叮铃一声

闹钟响了

再回头看

古灵又恢复了之前那平淡样貌

白纸黑字两纸人娃娃也开始打扫店内卫生

一刻钟后

购买了这尊价值九千九百九十九纸人的老汉过来

带走了这个纸人

老汉姓许

回家之后

屋里头的摆设赫然是灵堂模样

他关好门

将纸人放好

不多时

天黑了

几个子女陆陆续续都到了

如今不许丧葬弄成规模化商业化

所以老汉的妻子没了之后

家里人只能在老屋里头祭拜

送母亲一程

他有四个孩子

大女儿现在是家庭主妇

老二老三娶了妻子

家里个人补贴十万之后

拿不出更多的

这两孩子也很少登门

最小的女儿奔三了

还没成家

这回

四个孩子里头

只有小女儿许心怡还在给亲妈擦拭遗像

大女儿此刻一脑门子的官司

家里家务没干完

孩子又没个自控力

成天打游戏

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

其实

丧事早在上周就办完了

不知道老爹为什么一定要召集大家回来

大家都很忙的

他忍不住抱怨道

爹啊

我们工作很忙的

知道您很伤心

但是妈也活了六十岁了

知足了

您不要这样耽搁我们的时间好吗

都已经好几天了

还让我们这样来回跑

两个弟弟也附和他

你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吗

徐老汉一直是沉默的

但在这个时候

儿女们还在吵吵吵

让他也爆发了

你被你老公打的半死

回家吃吃喝喝半年

还连吃带拿

你妈妈五十多岁还要去工作的时候

你两个弟弟有了孩子之后

每个月都找你妈妈要两千块奶粉补贴费的时候

他有嫌弃你们耽搁了他的时间和生活吗

徐老汉气喘吁吁

像是透支了所有的情绪

接下来就看着遗像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和香烛

不开枪了

大女儿不说话了

连带弟弟弟媳妇都不敢吭声了

只不过

她心里气还气得在屋子里头转悠

这一转悠

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纸人

纸人还穿着妈临死前的那件衣服

他脸上诡异的拥有两坨高原红

嘴唇更是跟吃了血一样

眼珠子也不知道怎么画的

想论你走到哪里

一转头

看到的绝对是他的视线正对你

许家大女儿咽了一口口水

想想问父亲

这晦气纸人怎么搞家里来了

见父亲不想搭理大家的样子

心说算了

再一回头

他半条命都吓没了

这纸人刚才就是这个伸出手的动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