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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集

那时候住在你家隔壁的五保户是不是有佝偻症

你怎么知道

崔国梁异常惊讶

全村只有你们两家的房子距离那口鱼塘最近

你家跟这个邻居的关系怎么样

崔国良朝悼念厅里扫了一眼

示意我走远一点

他开口说道

我家跟他几乎没有来往

虽然住在两隔壁

但从小我爸就不准我去他家

那顾俊才死的时候

你家这个邻居大概五十来岁吧

应该差不多吧

当时他还不是无保户

在那个年代

他靠什么生存呢

我不清楚

长大以后听人说

柳松怀以前是靠村里人阶级度日

他无儿无女

又没有劳动能力

到了八十年代才给他办成无保户的

这个人叫柳松怀

他以前不是我们村的

好像是五几年才搬来的

崔叔

你现在能告诉我

老爷子临走前留下什么话了吗

崔国良顿了一下

皱眉说道

我爸在弥留之际

神志不太清醒

反反复复念叨顾俊才的事儿

他最后说了一句

我对不起他们

我轻轻点了下头

崔国梁可能误会老爷子了

认为父亲口中的他们就是当年走丢的那几个孩子

所以先前崔国梁对我的态度也就能理解了

崔叔

村里还有跟老爷子年纪差不多大的老人吗

众妖爷比我爸还大两岁

今早听说我爸不在了

说什么也要跟村委会的车来殡仪馆

钟幺爷已经八十五岁了

崔叔帮我把他老人家请了出来

顺便带了两只塑料凳

让我们坐在树荫下慢慢聊

提到顾俊才

中妖爷先是沉默不语

听到我说崔广平把这事儿告诉了我

老人家这才愿意跟我交谈

据他回忆

柳松怀当年到处行乞

一九五三年来到他们村

当时崔广平家隔壁的瓦房无人居住

柳松怀就在那儿住了下来

平时他走乡篡镇

要犯行起

村民可怜他佝偻残疾

各家各户啊

也时常给他一些吃的用的

几年后

村里帮柳松怀落实了户口

他就成了当地的村民了

粮食困难那两年

村里人自己都没有吃的

哪还顾得上接济柳松怀呀

他每天早出晚归

大家都以为他是去了市里要饭

也就没人在意他到底如何糊口度日

柳松怀平时很少说话

但有人给他吃的

他总是千恩万谢

给大家留下一个谨小慎微

老实本分的印象

村里走丢了孩子

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村民活剐顾俊才那天

的确是每家每户都派了人

唯独柳松怀没有参与

他一个沉默寡言的残疾人

又没有儿女

那村民们总不能逼着他对顾俊才动手吧

钟妖也依稀记得

活剐顾俊才那天

一开始在现场没见到柳松怀

快到中午的时候

柳松怀才一摇一晃的走来那片菜地

顾俊才被绑在鱼塘边

已经变成了血人

柳松怀胆小

只敢站在远处观望

他向来不太说话

村长又特意给他打了招呼

所以也不担心他会把那天的事儿说出去

而顾俊才就不一样了

他懒惰成性

爹妈在的时候还有人养着

爹妈过世之后

他就开始偷鸡摸狗

听说还有偷看寡妇洗澡的劣迹

三十多岁的人

哪家的闺女都瞧不上他

在村里那就是人正狗贤的二溜子

当年喂了一口吃的

确实闹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一传出顾俊才偷吃小孩的风言风语

大家都认为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那时候有的人为了活命远走他乡

村里少几个人的情况时有发生

顾俊才死后

村长也死了

经历此事的村民集体保持缄默

后来村里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当年村里曾经出过这样的惨剧

至于当时丢了孩子的那几对夫妇

至今还健在的只剩下三个老太太

估计下午也会来殡仪馆送崔广平最后一程

这三位老太太年纪最小的也年近八十

如果他们的孩子能够活到现在

那差不多也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我向中妖爷打听了这三位老太太的名字

把他送回悼念厅

又托崔国良帮我留意

下午如果他们来了

就告诉我一声

回到陆丰的休息室已是中午了

他还在等我吃午饭

我们刚要去食堂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我才听出来

是昨天晚上那个戴金项链的家伙跟他约定了见面地点

我也顾不上吃饭

就赶去城区找了一间银行

当面转了二十万给戴金项链的家伙

拿到了借款合同

又返回殡仪馆

走进了九号悼念厅

昨晚饮酒过量导致心梗死亡的年轻人叫孙光林

一般这种非正常死亡的年轻人

前来吊唁的宾客很少

他那个女朋友靠在一张空麻将桌上睡着了

母亲可能也回家休息了

父亲和几个亲友坐着悼念厅里说话

见我进来

孙光林的父亲愣了一下

昨晚要债的从医院追到灵堂

是我帮忙解的围

他对我还有印象

立马走了过来

小伙子

昨晚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