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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呃

想怎样就怎样

你说是

他说不是

就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嘛

沉默这种事

没有的

要是有这种事

那就一定有上有下

可上下这种事

根本没有的

这种事都是人脑袋里的

都是瞎想出来的

矛盾的事物都是假象

黑白是假象

死生是假象

善恶也是假象

也就是一个钟头的事

咬解牙关

坚持一个钟头就行了

就把假象的国打败了

克林索尔听着他的善言

我是说我们

我是说欧洲

两千年来一直自以为是国家的头脑的老欧洲

他正在沉默

战星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你是东方来的

送信呢

来找我的

说不定还是个间谍呢

呃

说不定还是个乔装打扮的军头呢

你到这儿来

因为末日正在此地开始

因为你已闻到死亡的气息

可我们乐意沉默

知道吧

我们乐意死

我们不抵抗

或许也可以这样说

我们乐意重生

哎

呃

你觉得是死

我可能还觉得是重生呢

两者都是假象

接近地球就是天底下的一个不动的盘子的那个人

也看见了日出日落

也信日出日落

也看见了黎明黑夜

也信黎明黑夜

所有人

几乎所有的人

都觉得地球就是天底下的一个不动的盘子

但星星对生落这种事是完全不懂的

呃

星星就不落吗

我们觉得它们在落

我们看见它们在落

他把酒倒上

倒酒的总是他

他笑眯眯的

认真的倒酒

他拿着空桶去了

又拿了些酒来

旋转木马的音乐声雷动

走

我们到那儿去

那儿漂亮

杜甫恳求道

他们到了旋转木马跟前

站在彩色栅栏外

看旋转木马一圈一圈的转

木马上的亮片镜子射出刺目的光

他们看见一百个孩子死死地盯着那放光的东西

克林索尔觉得很有意思

有那么一会儿

感觉到了这旋转的机器的原始

这种机械音乐

这些艳丽的图画

色彩 镜子

还有蠢透了的花哨的柱子

所有的一切都带着巫师萨满的标记

有着魔术老捕鼠器的特点

那粗俗的怪怪的闪光

说到底什么都不是

就是钓鱼的人头下的右饵罢了

每个孩子都可以骑旋转木马

杜甫给孩子们钱

英影招呼孩子们过来

孩子们紧紧围住他们的大善人

恳求着

感谢着

有个十二岁的姑娘

一头金发

长得很漂亮

一个劲儿的要骑

每圈她都齐了

灯光闪亮

她的短裙下摆让风给吹起来了

在她那少年般的大腿上飞舞

有个孩子哭了

男孩们打在一起

博根管风琴一起叮哐叮哐的响着

给节奏注入了火一般的热情

也把鸦片注入了酒中

他们四个在乱糟糟的声音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们回到树底下的木桌旁

亚美尼亚人给杯中倒满酒

嘲弄着沉默

快活的笑着

我们今天要干他三百倍

克林索尔唱道

他的额头闪着黄光

他笑得很大声

悲伤跪下了

俨然一个巨人跪在他那颗抽搐的心上

他举杯庆祝

他为沉默叫好

他为死的愿望叫好

为清剿叫好

旋转木马的音乐声如炸雷般滚滚而来

他的心底却潜伏着恐惧

这颗心不想死

这颗心痛恨死亡

突然间

暗夜里又响起了别的音乐声

尖厉 凶猛

是从酒馆里出来的

嗯

酒馆壁炉旁的架子上

整齐排列着的都是酒瓶

屋子一角有架钢琴

火力全开

砰砰乱响

就像一挺机关枪在开火

猛烈凶爆

压调的音符

悲伤的狂叫

蒸汽机呼啸着压扁了呻吟着的不和谐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