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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像SM他们

固然他们也很爱我

器重我

但他们却不了解我

他们期望我做一点事业

譬如要我办报等等

但他们哪能知道

我灵魂的向往

我真的志愿

他们永远端详不到的男朋友李

真忘我的

他只有b一个女友李s是我一个同志

但我现在只想望他能做我的伴侣

给我安慰

给我快乐

除了他

这茫茫大地上

叫我更问谁要去

这类话暂且不提

我来讲些车上的情形给你听听

我上一封信上不是说

在这国际车上

我独占一大间卧室

舒服极了

不是好乐极生悲

昨晚就来了报应

昨夜到一个大战

那地名不知有多长

我怎样也念不上来味道

以前就有人来警告我

说前站有两个客人上前

你的独占的满期了

我就起了恐慌

去问那和善的老车艺

他张着口对我笑笑

说

不错

有两个客人要到你房里

而且是两位老太太

此地是男女同房的

不管是谁

我说

你不要开玩笑

她说

那你看着

要是老太太

还算是你的性契

在这样荒凉的地方

哪里有好客人来

我的 我不的

过了一程车到了站

我下去散步回来果然房间里有了新来的行李

一只帆布提箱

两大铺盖

一只灭兰装食物的

我看这情形不对

就问贱壁

房里人来了些什么客人

贱壁住了肥美的德国太太

回答我

来人不是好对付的

先生这回怕要受苦了

不像是好对付的

哎

来了两位一矮一高

矮的青脸

高的黑脸

青的穿黑黑的川青

一个像老母鸭

一个像猫头鹰

衣襟上都带着列宁小赵的豫章

分明是红党里的将军

我马上陪笑脸凑上去说话不成

高的那位只会三句英语

青脸的那位一字不提

说了半天不得要脸

再过一些

他们在饭厅里

我回访老车

一进来铺床

他就笑着问我

那两位老太太好不好

我恨恨的说

别去了

我真着急

不知来人是什么路道正说是

他掀起一个垫子

露出两柄明晃晃上足子弹的手枪

他就拿在手里

一头笑着说

你看

他们就是这个路道

今天早上醒来恭喜我的头还是好好的在我的脖子上安着

小曼

你要看了他们两位好汉的尊容

准吓得你心跳浑身抖擞

俄国的东西跪死了

可恨

车里饭坏的不成话

贵的更不成话

一杯可可五毫钱

像米水

还得看宰者大爷们的嘴脸

地方是真冷

绝不是人住的

一路风景可真美

我想撰写一封晨报通信讲西伯利亚

小曼

现在我这里下午六时

北京约在八时班

你许正在吃饭

同谁讲些什么

为什么我听不见

哎

我恨不得不写了

一心只想到狄更生那里看信去

制摩

三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