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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永昌微微一笑

按照步骤流程泡茶

举手抬足之间

满是水墨风流

吉永昌问道

景山东街吉安所右巷十号

你小时候去玩过

还记得吗

记得呀

吉祥马上回答

可自己说的事儿和景山东街吉安所又巷十号有什么关系啊

听名字叫吉安所

吉祥安康挺好的吧

是

吉祥点头

但解放前

那里是专门放死人的地方

自己老爷子说的这事儿

要比刘主任讲的鬼故事更让吉祥难以接受

解放后

聂帅担任第一任帝都市长

自己选的住处

选在景山东街吉安所右巷十号

具体为什么

年代久远

我听过几个版本的传说

就不胡乱讲了

吉永昌捻起茶盏

闻着茶香

眼睛微微闭着

吉祥也没敢催促

只心中疑惑

为什么聂帅会如此

过了许久之后

吉永昌继续讲道

那里不光是停尸间呀

据说阴气极盛

应该是凶宅中的凶宅

前清的皇宫内斗

有些宫女还活着

就被送到吉安所

生生冤死

要是从民间的说法

可以说得上是百鬼夜行

无数冤魂索命

可为什么呢

吉祥海的沉思

我要给你讲的不是为什么

而是这件事

吉永昌思路清晰

话题还没跑偏

就被拉了回来

后来聂帅主持两弹一星

你舅姥爷去过很多次聂帅故居

鬼神之说我是信的

但我更信浩然之气

吉永昌以茶代酒

一饮而尽

笑看吉祥一生救死扶伤

心中无愧

自然不怕

吉祥猛然想起欺人扬寿的老王头那次

感同身受

里面沈浪叮嘱自己一定要记得穿白服的事儿

好像和自家老爷子说的有相似的地方

随即又想到刘主任说的问心无愧

吉永昌继续淡淡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

到处闯荡

吉祥笑问

爸

你说的闯荡

是该溜子吗

怎么会呀

吉永昌也不生气

笑着说道

后来认识的人里

有个忘年交的老友

三几年就参过军

没有一等功

但二等功三等功的勋章挂满胸前的那种

有一年

我想着找老哥去喝酒

等我翻山越岭去的时候

老哥正在忙

那时候要开荒

保证粮食安全

村子里最好的一块地是曾经的乱坟岗

据说天擦黑后

谁都不敢从那儿走

吉祥竖起耳朵听自家老爷子讲故事

要是换从前

吉祥只会认为这是老爷子编出来的

但现在

吉祥可不会这么想

那块乱坟岗没人敢动

老哥是村长还是民兵连长

便召集了村民来到乱坟岗前

他也没做村民的思想工作

就在乱坟岗前一口老酒喝下去

剩下的酒洒在地上

冲天开了三枪

诸位呀

今儿打扰了

我们要用这块地种田

养活更多子孙后代

你呢

要是列祖列宗

托多见谅

这是我华夏的大事啊

想来你能含笑九泉

要是过客

以后你就是我李家村的人了

逢年过节祭祀有点一份儿

要是东营鬼子

阴魂不散的

今晚我就住在这儿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然后

我俩又冲天放了酒枪

吉祥打了一个寒颤

他脑海里面出现一个须发洁白

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家和自家年少轻狂的老爹冲天开枪的画面

尤其是最后那句

激起吉祥一身鸡皮疙瘩

那天晚上

我和老哥在乱坟岗支了个帐篷

喝了一夜的酒

平日里的鬼火都消失不见

好像乱坟岗的孤魂野鬼都听懂了老哥的话

那天老哥给我讲了很多过往的旧事

酒时下酒的确舒爽

是我喝的最痛快的一次

后来呢

乱坟岗平了

种了地

话是这么说呀

但村子里还是没人肯种

老哥就分给自家和民兵连的副连长一家

以后

好像说是那块地肥的很

化肥少的年代

也不用施肥

种啥都行

收成要比别的地儿多两成

一身浩然正气

这可不是开玩笑

鬼神也怕

季永昌悠悠说道

你当医生的

成天想这些没意义

但行好施

莫问前程

嗨 爹 我没多想

就是想当个八卦厅

觉得好奇

吉祥把面前的白水一饮而尽

虽说只是一盏白水

但吉祥竟然感觉喝出了烈酒的滋味

吉永昌忽然问道

我听说你要去魔都做手术

啊

吉祥一怔

这事儿自己都不知道

听你妈妈说的

可不是托梦啊

金永昌开了一个蹩脚的玩笑

吉祥没有追问托梦是什么梗

他挠了挠头

我自己还不知道呢

昨天邓老师跟我说过这事儿

今天还没交流

嗯 要过年了

快去快回

季永昌嘱咐道

吉祥问道

爸

你那边怎么样

你又不懂

小孩子乱问什么

吉永昌始终都是一般做派

从他言谈举止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是成功还是失败

吉永昌漫不经心的问道

内马尔的手术

术后效果你怎么评估的

很成功

论文已经发表了十多篇了

虽然有我妈在其中做了很多铺垫吧

但质量要是不够

也不会发这么多的

吉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