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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催促我赶快一点回家

然后让武胜利和他进行通话

其实这个时候陈老的精神状态虽然很糟糕

却不像是马上就会死去的人

不过他那张让我感觉到无比熟悉的脸憔悴的不成样子

我转身出门的那一刻

停下脚步

转头问道

老师

我是想问问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三天 五天

或者十天半个月

但是话到嘴边

我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白方

人终究都有一死的

这是规律

不用悲伤

陈老毕竟太了解我的性格了

明白我想要问什么

他勉强的露出了温和的笑

宽慰着我说道

快去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儿

沿途仍然非常的小心

其实我根本吃不准侯俊恒那帮人到底会不会跟踪我

我和之前一样

东拐西拐的兜了几个圈子

在电信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一张无记名的电话卡

然后回到家

从我出门到回来

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但是这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里

武胜利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歪歪的躺在床上

纹丝不动

如果观察的不仔细

会认为他在睡觉或者已经死掉了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

我被吓了一跳

不过我打开灯

就看到武胜利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眼皮只露出了一条缝

你怎么样啊

还好吧

我很担心

并不仅仅担心武胜利会死

更担心的是

假如他真的死在我家中

那么黑锅我就背定了

武胜利动了动眼皮子

示意他还活着呢

哎呀

我看他这样子实在是有点揪心呢

不过心里却记着陈老的话

我换上刚刚买来的手机卡

对他说

陈老想和你通话

吴胜利本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仿佛突然的遭受了电击一样

我看得出他的脸上有一种惊讶

他在什么地方啊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不想跟他透露那么多

只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

武胜利咂咂嘴巴

然后就开始冷笑

果然呢

通话吧

我觉得他笑得很不正常

就打断他说道

陈老郑在等

可以

武胜利依然在冷笑着

你觉得还会跟我说什么呢

我一言不发的拨通了号码

然后打开电话的免提

把话机放在武胜利的枕头边

电话很快的就接通了

我对着话机说道

老师

武胜利就在这儿

说完这句话

我悄然的退后了一步

我想好好听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是小五吗

陈老在电话那边轻声问道

小五

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我不问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想问问

大雁坡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武胜利没有回话

只是一个劲儿的好像遇见了特别可笑的事

无法控制情绪了

但那种笑声让我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知道大雁坡的事儿

那就证明肯定和其中有一点关系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陈老并不在意武胜利的态度

耐心的继续问道

武胜利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

笑得更厉害了

而且不知道是他笑的喘不上气的原因呢还是什么

笑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咳嗽

这导致他的笑声发生了变化

我从事的工作就注定精神必须保持高度的集中

而且观察力一定得强

所以我很快就察觉出了五胜利笑声的变化

很奇怪的变化

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笑声

那声音非常的陌生

电话那断

陈老的声音一下子就顿住了

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

他才重新的开口说话

但是语气已经变得急促

你 你是

陈老可能受到了比较强烈的震动

导致他说话的语气也随之开始波动了

陈 可贵

武胜利在笑声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陈老的名字

同样他的语气也在变化

里边有一种让人分辨不出的很复杂的情绪

这不可能

陈老突然就在那边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我模模糊糊的听到了电话摔落到了一旁

还夹杂着老神棍的叫喊声

陈老肯定出事了

我的心中一紧

顾不上和武胜利说什么

抓起电话转身就走

在我将要走出卧室的时候

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武胜利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凝固了

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他是个很自私的人

会害了你的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可能之前一阵剧烈的冷笑让他几乎都快要虚脱了

他说的话是有气无力

但是每个字都像是震耳的钟声

在我耳边不断的回荡

武胜利所知道的

仿佛并不仅仅是大雁坡事件的一部分

他可能了解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我很想问清楚

但是陈老的安慰牵动着我

我忍了忍

反手拉上卧室的门

飞一般的从家里冲了出去

从这里到陈老那儿的路啊

我已经走过了一次了

相对熟悉了很多

我少绕了一些路

为的是让自己赶得快一点

因为之前陈老在电话里的那声大喊

让我感觉不祥

非常不祥

我很快的就赶到了陈老安身处当我走进那扇小门的时候

就看到老神棍坐在陈老的床边

那盏昏暗的灯不足以把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照射的分毫毕现

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

看到了陈老紧紧闭上的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僵硬了

僵硬的很彻底

是那种完全脱离了生命特征的僵硬

这意味着

他死了

老伙计

老神棍慢慢的站起身

对着床上的陈老轻轻的叹了口气

哎 你累了

安心走吧

说着

老神棍就从我身边走出了小门

在我们擦肩而过的一刻

他对我说道

年轻人

节哀吧

等等

我的情绪可能真的有点失控了

因为我还没有达到那种万事不能饶信的境界

在大多数时候

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现在我失控了

我抓着老神棍

急切的问道

我有药老师留下的药

可以救活他

没用的

老神棍摇摇头

他很严肃

也很认真

但脸上的猥琐可能是与生俱来的

就那么看着我说道

任何人只能用一次

只有一次

说完之后

老神棍转身就走了

我在原地默然的片刻

抱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陈老

这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远

但就这么几步

却像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一般

让我走得无比费力

陈敖死了

这一次可能真如老神棍所说

他真的死了

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奇迹发生

我看不到他往日的慈祥

现在能看见的只是一片冰冷

和他已经花白且凌乱的头发

我一直都觉得呀

男人的眼泪是最值钱的东西

比黄金还要珍惜

但是看着慢慢变冷的陈老

我想起过去的几年

想起跟着陈老学习生活的日子

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他很温和

很善良

我在这个世界上公然一身了无牵挂

这是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命运

我并不会因此而迁怒谁

但是我不愿真正面对这些

往日的春节

所里安排人在大年夜值班

我总是抢着把自己的名字排在值班表上

因为我害怕过年

在这个中国人传统中全家团圆的日子里

我所拥有的只是自己

还有自己的影子

我不愿在家里待着

那会让我感觉到孤独

在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吃年夜饭的时候

我就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桌上的日历

但是每次到了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

陈老都会冒着大雪

踩着钟声给我送来一盒还带着温热的饺子

我不习惯用哭泣来表达感情

但是此时我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啪嗒啪嗒的掉落

我的悲痛没有人可以理解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关爱比父爱更加珍贵

我在陈老的尸体前站了很久很久

天是什么时候黑的

我不知道

一直到老神棍又一次出现的时候

我才颓然的坐倒在了凳子上

关于后事啊

他跟我交代过

你不用管了

老神棍蹲在门口

一边抽烟一边对我说道

你把自己的事情料理一下

然后呢

我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我不敢想象

如果真的和陈老所说的一样

我要过那种东躲西藏

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隐形凶手杀掉的生活的话

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儿

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

以后的事啊

以后再说嘛

老神棍叼着烟卷

眯着眼睛说道

年轻人

和老伙计说的一样

人嘛

都会死蛋

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不要垂头丧气

振作一点

我依然难受啊

但是思想却渐渐的转入了正轨

陈老既然真的死了

那就是结局

无法更改的

我不会把陈老的死完全归咎到武胜利身上

不过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

武胜利这个人身上的谜团更多了

我有必要找他问个清楚

我相信武胜利肯定不会轻易的把事情告诉我

不过我下定了决心

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

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至少我要知道陈老为什么听到他的笑声之后就那么的震惊

陈老的遗体这一次是要火化的

像这种情况啊

没有医院的死亡证明或者相关机关给予的证明

就不能火化

不过老神棍保证他会处理好

我帮着他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

整整忙了一夜

等到天亮之后

我马上就朝家里跑

我打定主意了

武胜利想要鸟慧鼎的铭文

我给他

只要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