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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行了

你也别向我汇报了

这个东西

暂时在我这里

不会有人动

你想想

你南陵是不是还有什么项目要启动

自己人吃点

别的人也分解

仪事场的事赶快结束

安定人心最重要

我听说了

那个厂的老人都没有参加追悼会

没有参加

就是说这个定时炸弹还没有排除

也掉以轻心

谢谢老首长

我会注意的

实话说

云波

你那点事算个啥子

就是啊

就这也被抓住往上材料

真是的

狮子多了不怕痒

但凡抓住一个

捏死也是顺便的

要想别被抓住

就不要去搞养人家

老处长教诲的是

云波谨记了

啊 对了

前一阵子

我的秘书长搞到一种茶

降血压降血脂

功效不错

我让他给您老送些去怎么样

茶已经送到了

不过不是你的秘书长送来的

是你们南宁的陈思成同志亲自送来的

刘云波愣了一下

陈书记

上午十一点

他们还在他的小红楼里说书法

刘云波问

陈书记

来

谈谈调查组回来后的口风

也谈谈我的口风

你

你放诸侯做到第二任吧

人家是刚刚上任的党的书记

党委是干嘛的

党委是领导你监督你的

别以为你财政大权在握

这个权不好握

握紧来有问题

握太松也有问题

多想想吧

这不是你那些大学教科书上能学到的

陈思成把上告你的材料给我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

他现在不会找你的事

但并不等于不知道你的事

因为呀

你就比不了陈思成的聪明

记住

每逢大事

要相信党

往上走动

不是说给一个猎鼠打打伞就能解决问题

放下电话

刘云波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按铃叫了门口的秘书

让田方来一下

秘书应声走了

刘云波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屋里来回踱步

陈思成陈书记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调查组最后做出的那个不明不白的结论

让陈书记嗅到了什么

鹰犬是闻讯而去

还是早有预谋

张天芳推门进来

一双眼睛迅速找到了刘云波的位置

盯着省长看

进得门来

先察言观色

是张天芳的职业素养

看刘云波的脸色不知小事

他原本准备的夸省长和夸子川的话都收敛起来

小心翼翼等着省长开口

刘云波指着沙发

坐

他自己先走过来坐下了

张天芳把刘云波办公桌上的茶杯拿到沙发边的茶几上

这才坐在云波侧面的沙发上

刘云波又沉默了片刻

问张天芳

你认为这个爆炸事件算结束了吗

哎

云波

怎么这么问

难道这不是个非常漂亮的句号吗

他不知所以然的问

怎么

难道还没结束

你猜一猜

今天上午那个紫鹃茶现在在哪儿

难道不在陈书记那里

就算不在吧

你猜在哪里

哎 很难猜

不是很难猜

是根本猜不到

难道他又送人了

刘英波点点头

他上午看见紫鹃茶室

可是如获至宝

毫不客气就收下了

是啊

难怪他要送我苏东坡的题西林壁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是在讽刺我

敲打我

不愧是老党政啊

我以为他是真的送胡萝卜给我

提醒我注意感群关系

让我把警力撤销

这是前面揉一下

背后打一掌啊

张天芳在那听着

都快急得跳起来了

他又送给谁了

他送我一副题西林壁

去到老首长那里去亮了一把底牌

什么老首长

他去找老首长了

他手上有什么底牌

他这是啥意思嘛

刘云波没有回答他的系列提问

独自沉思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认为呢

你和老首长的关系他当然知道

他赶着去送礼

同时又送底牌

是好的意思在先

威胁的意思在后

是有什么事想办

张天方也只能问到这里

虽然他和刘云波很近

但也从不问起云波自己不说的事情

刘云波办的很多事情

是他不知道不了解的

刘云波在政府工作之外的一些交往

张天芳有所耳闻

但从不打听

张天方的提醒

倒让刘云波想起了一件事

这事要追究起来

还得从八年前说起

当时他还在部委工作

旧城半岛要成立开发区的思路还在酝酿之中

有人想先下手

盯上了半岛江东开发区的地皮

此人可谓费尽周折

甚至动用了纪子川

刘云波记得非常清楚

是一个深秋的周末

他被麦立先带到了北京的一个老四合院

参加一个周末晚会

客人大都不认识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麦立先告诉他

让他见一位老朋友

他从来不参加这类聚会

可是那天竟莫名其妙的去了

就在他感到无聊

开始寻找时机离开的时候

一个身影穿过清风如雪的四合院

走到异常安静的正厅

这个人正在东张西望

大约是奇怪正厅竟然是最安静的地方

他推门进来

想看个究竟

却让坐在里面的刘云波见到一个在记忆中已经远去了的人

季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