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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清水五座
陕星闻勘验了现场以后
对裴谈禀报
因为整个地面那都是湿滑的
人要是走在上面
不可能不留下脚印
旁边的主播目光游离的看向裴谈
大人
既然这样
那就按照自杀结案吧
自杀不用审理和过堂
只要有证据和旁证
写一个结案陈词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这现场还有一个疑点
便是为什么整层楼地面都是湿的
裴谭慢慢的在桌椅边蹲下
看着地面的缝隙
这些水渍散发出一种酒味儿
难道这地面上撒的全部都是酒
你把死者进来之后的事情都复述一遍
听见问话后
文狼开始机械的复述
刘公子一进来就直接上了楼梯
他去的是人最少的三楼
向我们要了三坛酒
就一个人一直待在三楼没出来
裴檀听到关键地方
就眯起了眼睛
他向你们要了三坛酒
文郎僵硬的回答
是的
他最常喝的是黄酒
黄酒就是最廉价的酒
即便是最廉价的酒
也只能要最多三坛
想起楼下那具尸体的骨兽嶙峋
这种穷困潦倒只能靠风餐露宿来到长安的书生实在是太多了
见到这里除了大理寺的人之外
就是紫婵儿夫妻二人
金婉儿这才摘下了自己的眉帽
他清丽泛白的面孔
紫婵儿与他目光相对
两位清秀的红颜竟是出奇的有一种一致
或许更一致的是那容颜中的镇定和优良
两人都是乱世红颜
却也同时具备着坚韧的心性
三坛酒还不足以把这地上都弄湿
陪檀这个时候起身说道
沈新文看着裴谭的样子
似乎觉得有些欣慰
他一个午座都不会蹲到桌角去检查线索
这地上是水掺着酒
裴谭转身看向了紫婵二夫妻
你们是酒楼的老板
客人在楼上做了什么
你们也不管
看着三楼一地的狼藉
恐怕事后打扫也要很久
金婉儿忽然抬脚朝着那张喝酒的桌子走了过去
子婵二垂着眼眸
他的面色中一直有点悲伤
因为近日酒楼的客人一直很多
我宇文朗便在楼下招待客人
而且这位刘公子
他今天来的时候
便告诉我们
不要来三楼打扰他
楼底下客人喧嚣
三楼发生了什么
又有谁会听见
恐怕直到一楼的客人听到那一声响
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才惊吓着四散逃开
金婉儿走到桌边之后
便伸手摸了一把桌面
似乎有些醋霉
沈新文有些醋匣看着他
不知道金姑娘有何高见
金婉儿之前被陪檀点醒过
对这位年轻的五座已经抱着不理不管的态度
她轻轻的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桌上这些是不是酒
沈新文
他知道金婉儿那是被宫里派来的
这个女子也有很多让人奇怪的地方
而他们这位新任的大理思卿总是带着他在身边
在旁人的眼中
一个年轻的朝官总应该是避嫌的
和一个宫里的宫女家缠不侵
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清贵名声在外的门阀公子会做出的事情
沈新文探究的目光对金婉儿来说已经是麻木了
从他十岁起入宫
这样的目光就没有停止过
那些人除了没有营养的好奇心之外
根本什么有用的都不会做
他如同随意一样把手指放到了鼻端
轻轻的嗅了嗅
这满屋子都是酒
气
可是他的指端干干净净的
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除了清水之外
没有任何的味道
桌子上竟然没有酒
这也有些无法解释
金婉儿向裴谈看去
裴谈这个时候也看了他一眼
金婉儿低着眉眼
慢慢的走向裴谈的面前
大人
刘勇喝酒
连地上都撒的是
为什么桌子上反而没有
裴谈这个时候看了他一眼
柳永是喝得烂醉坠下了楼底
地下又是如此湿滑
有没有可能是醉终无意坠下
金婉儿顿了顿
忽然灵机便道
嗯
但是刘勇只要了三坛酒
这地上少数也撒了两坛了
也就是说
他最多只喝一坛酒罢了
怎么会烂醉呢
这又是回到了刚才沈新文的验尸结果
沈新文说死者排除了遭人下药等控制
应当是自我意识清醒
这个刘永的酒量如何
顿了顿之后
裴檀问紫婵儿
紫婵儿的眸光微动
这刘公子是个读书人
酒量一般
但是他也不至于一坛酒就醉啊
这里可是大堂
哪个文人豪客不会喝酒
千金啊
一坛子酒就已经是很文雅的喝法了
那么醉酒一说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
也已经可以否定排除
刘永并不可能只喝了一坛酒就醉得不省人事
以至于从三楼跳下
一个清醒的人
怎么会想要寻死呢
虽然人是苦楚想要下决心寻死的
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刘公子没有种地
连日来喝酒
应该也是心里苦闷
子婵二垂下了眼眸
悠悠的说道
裴檀没有作声
自放榜之后
多少刘勇这样的书生黯然绝望
人生都像是晦暗无光
但是真正说到要寻死的
人生绝望的事儿
那么多
怎么就至于要走上这一步呢
金婉儿忽然看向了那公子般的潇洒
五作神五座
请问
死者右手食指间的剪子厚不厚
沈新文没有防备教导
自己看了看金婉儿
说道
哦
死者两指之间剪字厚达三寸
字是常年握笔形成的
金婉儿看向陪谈
大人
厚达三寸
若是寻常读书人也定然到不了这个程度
足见这位刘公子生前至少每日都在书写文章
如此的笔耕不辍
日积月累
才会有这样的改变
裴谭是裴氏的公子
自小接受的夫子授课都是极严格的
手指之间的剪子厚度他自深有体会
而行过惯礼入世为官之后的裴谭
也不可能再会如曾经在阁中一样每日需要握笔
裴檀说道
刘永生前在此处居住吗
这话问及紫婵儿跟文郎
然而紫婵儿却面色吞吐
大人
我们这酒楼小本经营
是做白日饮酒之用
并无客房休息之所
文郎跟紫婵儿经营这家望月楼
不过是长安众多灵厉酒楼里不起眼的一座
还是开在偏僻的街道
也就只有穷书生才会来这里买酒
金婉儿不管怎么样是最清楚的
她在望月楼待过几天
早已是清楚这里的底细
自查二摇头
似乎更有些伤怀的意思
柳公子住在哪儿
我们并不清楚
看刘勇的模样
不太可能住得起稍微像样的客栈
可是这是大考期间
极为特殊
就算是长安城里最破的马厩都是跪的跟什么似的
金婉儿这个时候从栏杆边上回身
谋色清亮
大人
或许楼下那些人可以给我们答案
楼下都是围观的百姓
很多人看着地上的尸体根本久久不愿散去
可以让人来收敛尸体了
不然这样下去
会在街上引起骚乱
沈新闻说道
收敛尸体是武做的事儿
可是他一个人倒是做不了把尸体从街上抬回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