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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集一语惊醒梦中人
十一月
已是初冬的天气
江南的气温却不算低
尤其在白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九点钟的太阳晒在身上
将清晨的寒气驱散
甚至让人还有些暖融融的
只是独自一人行走在被炮火和枪弹肆虐过
很有些斑驳的战壕工事中
嘉善前线日方最高指挥官刘岛贞雄中将阁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小冷风吹过
他甚至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呢子军大衣
牛岛贞雄走得很慢
从步速上看
就像是巡察自己领地的国王
如果不看他带着几分萧瑟背影的话
是的
十八师团部的佐官级参谋们都主动的远远跟在背影萧索到甚至有些佝偻的中将师团长后十几米远
没人敢接近
因为萧瑟的国王此时很愤怒
狂怒 暴怒
孤独才是平息怒火的良药
虽然他已经真切的踏上这条他率领大军狂攻近十天
超过四千帝国步兵伤亡
梦寐以求都想踏足的防线
但是
这是中国人主动放弃的
就像是一大堆垃圾一样丢给他的
而他这个嘉善地区日本陆军最高指挥官
就像是个捡破烂的
可空空荡荡的战壕里和那些每隔二百米就有一个钢筋水泥永固工事点
什么都没留下来
捡破烂儿都捡个寂寞
中国人跑了
利用夜色的掩护
跑得比兔子还快
海军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别说他们陆军了
就是海军战机编队现在赶过去也吃不上热乎的
这意味着昨天刚打算老实一点
趁着国崎支队抵达好将对手一锅烩的想法又落空了
中国人逃到二十多公里外的嘉兴
其实并不是让牛岛贞雄最痛苦的
对于他来说
自从柳川平助那边连克中国人数道国防线
兵锋直指中国首都金陵
中国东南就已经成了帝国的猎场
他面对的中国军队顶多也就是猎场中的兔子
无论怎么逃
也都将是他的猎物
只是自松江大战以来
无论是坚守或是放弃又或是脱逃
中方指挥官一次又一次出乎意料的战术都仿佛占着一招先
而坐拥数万大军的他却像是一头牛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是他从军数十年的生涯中极少遇见之状
就像现在
中国人跑了
他又要率领大军去追
可中国人还有一道历经两年之久修筑的国防线
他们究竟在那里会抵抗多久
是继续掉头跑
还是抵抗不了再跑
又或者像这次一样毫无征兆的就拔腿脱逃
刘岛贞雄完全把握不到中方指挥官的心理
这或许才是孤独一人在已经属于他的战壕中行走着的日本陆军中将遍体生寒的主因吧
牛岛贞雄一样的是
日军步兵们早已一队队迈过这条阻挡了他们近十天的防线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每攻克一处中方阵地就高举起枪
高喊帝国万岁
显而绝大多数人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又得在军官们的驱使下
在中国江南泥泞至极的土地上狂奔
而后再迎接中国人射过来的枪炮
哪怕是要死
也得先累成狗
用中国人的话说
不得好死
该死的中国人
不知道有多少日军步兵一想到即将面临的数十公里全副武装急行军
无不在心里骤咒骂道
憋屈
憋屈的不行
这就是占领嘉善防线的第十八师团上上下下最真切的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牛岛贞雄终于停住脚步
冷冷的下令
命令第三十六步兵旅团所属
即刻向嘉兴方向前进
下午五时之前务必抵达中国人防线之前
并派出侦察尖兵向中国人防线之后迂回侦察
及时向我师部通报侦察情报
我第十八师团全军于上午十一时出发
各步兵联队抵达高点
随后师部会下发于他们
这一次务必将中国人拖住
在嘉兴将其歼灭
嘿
十几米外不敢丝毫打扰这位日本陆军中将的参谋官们纷纷低头
刘岛贞雄终究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案
尽起大军衔尾追击
以倒霉孩子三十六步兵旅团为先锋
十八师团大军为后队
向嘉兴前进
这只是一次
他汲取了嘉善防线上中国军队利用夜色悄然跑路的教训
命令三十六步兵旅团务必大量派出侦察尖兵到嘉兴后方
一旦发现中国军队再有哎
老子就是跑得快的想法
大军将立刻发起攻击
就算一时间留不住中国人的主力
至少吃掉他们断后的部队也不至于流落如此狼狈的现象
至于说领到军令的谷川正宪大佐这会儿心情如何
牛岛贞雄那有那个闲心去管他呢
爱咋骂咋骂
只要没有冲到他师团部指着鼻子骂就行
反正他自己已经打定主意
就拿地表师团那帮傻叉们当炮灰
他们消耗的越多
第十八师团未来的战术地位就越巩固
战后会有人以此为推责
得了吧
现在这一关都难过
牛岛贞雄
那还考虑那么远呢
他都六十的人了
地表最强师团的死鬼们想啃他的鸟估计也啃不到
赔了
日方这边面对空无一人的中国防线
一副死了娘一样的表情
神情紧勒
穿上大头皮靴
骂骂咧咧的踏上追击的路程
而狂奔一夜
已经抵达胜利前线的中方
也没有说就兴高采烈不行庆祝自己胜利大逃亡
官兵们自然知道二十几公里外还有两万余日军正在这边狂奔而来
可他们没法再走了
不光是体力已经消耗的巨大
需要修整的原因
而是在白天一旦离开这条坚固的防线
日本的轰炸机群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他们恶狠狠的扑过来
这里可不像白鹤港那边
有先遣团当诱饵
全军可以躲在山区
而先遣团的兵力也不过三千人
有足够的防空武器
还有战机配合
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才得以使日军全军顺利逃出生天
嘉善
嘉兴一带水田众多
别说携带各种装备在水田里走路了
就是单兵也行走极为缓慢
想走快唯有走简易公路
那绝对会成为日军的战机靶子
要走也只能是晚走
可日本人这次还会给他们机会吗
除非是日本人傻到在坑里摔倒一次
还会在同样的坑里再摔一次
把脑袋瓜子摔成豆腐渣
这样的几率啊
显然不大
每个步兵团一抵达
首先就派出各自特务连对自己防区后方的五六公里进行明哨暗哨的布防
就是为了防止日军渗透
可对于这些上校军官们来说
他们知道这很难阻止日军派出一小股部队渗透
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开溜
日本人或许会像白鹤港大桥那样的战斗发生
派出步兵小队级特工队
松江之战中
如果不能是雷雄率领伤兵守住白鹤港大桥
他们的后路可是被日军派出的四百多化妆潜伏的特工队给断了
一想到日军竟然敢向战后方向四十多公里派出渗透部队
校官们就后背发凉
换做是他们
可不敢有如此的魄力呀
可日本人就这么做了
胭脂他们这一次会不会再一次重来
怕是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他们会这么做
事实上也是这样
第三十六步兵旅团一抵达集结地向嘉兴之后
派出了四支特遣小队
高达六十人
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和袭扰
就是观察中方主力的动向
而对于两军一师组成的临时指挥部来说
所谓面临的压力越大
三位陆军中将不仅要负担着两万余条生命
更重要对来自战区司令部的责难
抵达嘉兴防线后
三位陆军中将就向战区司令部发电报
汇报嘉善全军已向嘉兴防线撤退
这其实对于已经无比糜烂的战况来说算不了什么
锡澄线方向别说只是这种二十多公里战术性撤退
原本留下的十万余大军都没能超过三天就全军溃退
好几个师因为跑得太快太急
甚至连自己的步兵都无法收拢
最后仅剩步兵师和师部直属特务营跑到了数十公里之外
原本是因为松江坚守四夜得以有序撤离带出来的重装备
在这一战中却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相对而言
嘉善防线上的三个步兵师
一个残缺步兵军
虽然也放弃了防线
但是装备都没有丢
建制也还完整
不知要比那边友军们强了多少倍
而且战区司令部也通报过
日军一支军队正在由太湖方向行军
很有可能是向嘉善而来
三位陆军中将原以为战区司令部会不会就此发难
可谁知战区司令部的回电却是前所未有的苗头
甚至大有兴师问罪的苗头
仿佛前几日的有求必应
大肆发奖奖励都不存在一样
这仗打不成了
真他娘的感情别人都能跑
就老子们跑不了
想杀老子顾某人的头
好啊
老子就在嘉兴等他们这样狼群狗养的
看着他们这个有胆子来吗
火爆脾气的大胡子中将大怒
真真的令人齿寒
郭中将满眼冰寒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简易行军桌上
莫非我军两万将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日本包抄我后路
而后全军战死
才顺了那帮官老爷们的心意
最后再给我等来个国旗盖身以示安慰嘛
相对于两个义愤填膺的同僚
身体最高总指挥的吴中将却是一言不发
一直富余凶手之败
良久才转过头来
面色凝重
微微叹息道
此次我军辗战千里来到东南
吴某人是抱着为国为民
杀敌成仁而来
松江 白鹤港
嘉善
无处不有我六十七军将士与日寇分离的身影
此战乃国战
我中华各军就应摒弃前嫌
共赴国难
殊不料有些人心胸狭窄
此时犹记昔日之仇
是乎吴某人牵连二位了
抱歉
郭
顾二人集体失言
不管是脾气火爆的
还是性格沉稳冷静的
都知道这一位所说的人是谁
一年前那场大事件
差点没要了那位的命
最终虽然在全民共同抗日的口号下解决了还算完美
可那位却是将亲自护送自己回金陵的义弟给软禁了
这已经证明了他的胸襟
借此大做文章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郭总指挥
无论你怎么决定
我幺二八师和你共进退
大不了老子把老子这颗大好头颅丢在嘉兴便是了
大胡子中将首先表明立场
郭某附于骥尾
郭中将脸色平和
同样表明立场
两人可都是一军之长啊
当然不会贸然做出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决定
他们的身后是数千人性命之所系
注定不能以个人情感来判断
之所以态度鲜明的表明立场
其一自然是有并肩作战数日之情
但更多的却是眼前之战况所决定的
嘉兴防线上两万余大军
六十七军两个步兵师就占了一万五千余人
剩余的才是幺二八师和加上新成立的独立营才不过两千人的四十三军
六十七军一旦因为这个感受到不公平待遇拔腿就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他们两人却是属于穿鞋的
那可咋整啊
倒不如说死死的绑在一起
哪怕真的是司令部方面下达死命令
让他们全军都战死在这里
也能给日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好歹也能名垂青史
郭中将不用说
那是在川军中有名的心眼足
就连平时看着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大胡子中将
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精细
哎 兄弟
郭兄 顾老弟
你们也不必太过悲观
这可可电文不一定就是坏事
说不定这是我军之转机呀
吴中将却是微微一笑
将手中的电文轻飘飘地丢在了桌子上
我吴某人和六十七军现在是没娘的孩子
没人管
但你们二位背后却是都有靠山的
这个时候
那位再想想如何苛责
我六十七军可不会也不能把你们二位背后的大山推的远远的
他可还没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