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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王府议事之后
整个北平府沸腾喧嚣起来
出发
把达子打回草原去
北平西郊大营
杀气冲天
一道道军令在大营内传扬回荡
兵马调动时繁杂的脚步声
刀剑金铁的相碰声
还有战马不安躁动的嘶叫声
声声入耳
人影来往穿梭
络绎不绝
胸挂铁甲的百户千户们脸上流着汗珠
骂骂咧咧的集结麾下军士
还有那性子急躁的将军
不时抬手给动作稍慢的军士狠狠抽一鞭子
整个大营
像一锅烧沸腾了的开水
沸反迎天
乱中有序
有条不紊
诸将麾下军士集结之后
分批次出营
带着满身凛冽凌厉的杀气
朝着山海关和长城盐庆隘口开拔而去
而粮草辎种
也开始紧急调拨起来
在大军开拔的第二天
也跟着大军奔赴了前线
诸将接领军出发
北平西郊大营变得空荡荡的
如今
也该萧凡出发了
北平城内
曹邑仿佛也感到了军情的急迫
对萧凡道
燕王说
他会率大军在山海关外接应咱们
萧凡点头
曹毅面色有些古怪
道
你相信吗
哼
傻子才信呢
我不否认
他也许真的想剿灭了这五万达子
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最好一股脑全砍了
他才达到了他的目的
那时
他再向京师朝廷上一道钦差壮烈殉国的奏本
天子和满朝文武
谁拿他也没办法
因为钦差是达子杀的
不是他燕王杀的
燕王抗击达子有功
也许朝廷还得不得不捏着鼻子封赏他呢
那咱们怎么办
难道真的去关外送死
哎
总会有办法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许这回咱们真会为国捐躯了
好吧
若真陷入绝境
曹某拼了这条命
也誓要保你周全
我去叫兄弟们集结
准备出发
曹大哥
大军出征
先来个什么誓师大会吧
图个吉利
这事儿简单啊
大军出征
一般要杀人祭旗
我去知府衙门死牢尼提个死囚出来
一刀砍了便是
闲着也是闲着
我陪你一块去
简单的事儿
其实并不简单
半个时辰后
萧凡和曹毅站在北平知府衙门外的死牢外
一脸愕然道
没了
一个死囚都没有
一名中年狱卒陪笑道
二位大人
呃
本来死囚确实不少
道 呃
可是这两天西郊大营诸多千户大人率部出师
一个个都来死牢替囚犯砍头几旗
呃 提着 提这
呃
死牢变空了
一个都不剩了
喏
那边还有几个压粮草资种的百户大人也等着着死囚囚
可这牢房总共就这么些个死囚
哎呦
真是不够用啊
萧凡和曹姨面面相觑
半晌坐声不得
北平这地方
太邪了
连死囚都这么走俏
没天理了
二人站在死牢外正愁眉苦脸的想办法呢
两名衙役押着一个带着木家脚镣的犯人朝死牢门口走来
衙役一边走一边大喊道
新仙出炉
此丘一名
谁要
萧凡一愣
还来不及张嘴
只听得轰的一声
几名燕军百户冲锋陷阵般的凑上前来
他们推搡叫嚷着
我的
这个是我的
老子等了几个时辰啊
凭什么是你的
都别争
死球是我的
谁敢争
老子现在就一刀把这死球砍了
也倒是给弟兄们博了个彩头
死囚一脸灰暗
如同怒海中翻腾的扁舟
在百户的争抢中上下起伏
忽隐忽现
死囚眼中浸满泪水
绝望大喊
都别争了
不然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嗯
我错了
我悔恨啊
总得让我吃顿饱饭再上路吧
我还饿着呢
众人尴尬无语
萧凡和曹毅瞠目结舌
看着这帮百户抢支撑似的为了一个死囚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有心想上前争抢
却实在放不下这面子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
发现彼甩眼中尽是一片悻悻之色
狠狠一甩袖子
萧凡怒道
算了
不要死囚了
肖凡
回去咱们还要不要誓尸了
当然要
那杀什么 来
季奇
杀猪
北平西郊大营
燕军尽数开伐北去
营内空荡荡的
只剩下萧凡从京师带出来的三千皇宫禁卫和锦衣校尉
排着整齐的队伍
静静伫立于校场中央
朱棣到底还是不敢太刁难萧凡
给三千将士每人配发了两匹战马
众将士骑在马上
手里抓着另一匹空马的缰绳
一动不动
三千人如一人
沉稳如泰山
岿然巍峨
笑场之上
黄沙漫天
风尘滚滚
大风夹杂着沙尘狠狠打在众将士的脸上
如刀刮一般升腾
萧凡和曹毅负手立于点将台上
望着麾下将士们一张张年轻活力的脸庞
心中不由生出许多不忍
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这次跟着他出关深入草原人
活着回来的能有几人
都是爹生娘养的汉子
谁不心疼
想到这里
萧凡自己也禁不住浑身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是战争
残酷无情的战争
出征之后
他能活着回来吗
家里
话眉和江都正日思夜盼的等着自己回去
而此刻
他却要领着将士们奔赴未知的北方
前途莫测
急需终未卜
萧凡狠狠咬了咬舌尖
努力忍住心中似快要喷薄的恐惧感
这是国债
抗击打子是国人的义务
一件事情摆在面前
总要有人去做的
他若不去
北平的将士们也要去
总有人为此而流血牺牲
都是汉人
自己怎能逃避这个守土抗敌的责任
定了定神
萧凡压下心头的恐惧
迎着凛冽的皇尘大风
爆裂喝道
我们要上战场了
三千将士神情凛然
陈素大喝道
是
抗击达子
是我们每个汉人都有责任去做的事情
因为我们身后是奉扬
我们的百姓乡亲
我们不战
他们就会被鞑子杀戮奸淫
是
萧凡百感交集
望着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忽然放缓了声调
含泪笑道
你们也许都会死
三千将士齐声喝道
我们不怕
萧凡神情一肃
大声道
我会陪你们一起死
这句话
仿佛将所有将士的热血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