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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州

魏骁龙大喝一声

双眼赤红的瞪住他

一只手牢牢的握住匕首

掌中鲜血直流

脸上却是不解和深深的意外

你疯了

是不是患了异症

阻挠大都督大记者

魏州捅刀的速度足够快

若非魏骁龙上过战场

临场反应够强

这刀必然致命

好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

让他迅速握住了刺入胸膛的匕首

他身穿铠甲

衣服厚重

匕首刺入胸膛并没有很深

只是吃亏在让魏州占了先机

二人相识多年

曾经并肩作战

一切情谊终是镜花水月般化为乌有

惨杀声一片

响彻云霄

双方士兵反应过来

二话不说便拎刀而上

直接杀成一团

今夜的乾清宫

已然失去原有的秩序

远处有人看到锦衣卫同京军杀起来

吓得飞快躲起

没有人敢走近

传说中的锦衣提奇

个个武艺高强

取人头颅如探囊取物

但传说只是传说

魏霄龙与锦衣卫从来不是敌人

并没有真刀真枪的干过

这一战

他这才知道锦衣卫和他的神机营的武力区别在哪里

锦衣卫杀人狠绝辛辣

手不留情

以杀人为主

而神机营同是京师三大功之一

但为了使军中配置的火器使用更为专业

神机营的士兵以操作火器为主

可惜皇城里不能动火器

何况这是乾清宫

入城时火器队没有同来

而用冷兵器刀枪与锦衣卫相搏斗

魏骁龙的士兵明显不敌

魏州

你这个叛徒

魏骁龙浑身都被鲜血染红

被魏州一脚踹翻在地

他撑地爬起来

破口大骂

魏州冷冷看着他

手指轻轻在刀柄一划

叛徒如何

身父骂名又如何

魏州愿为大都督肝脑涂地

刀身一动

疾风般突然滑下

直奔魏骁龙命面而去

魏骁龙就地一滚

抓住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钢刀

朝魏州狠置过去

厉瑟喝道

只要本将还有一口气在

绝不会允许你闯入乾清宫

魏州冷寂无声的看着他

哼声

你不怕死

死有何惧

识君之路

忠军之事

老子从军那日

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魏骁龙眼如寒冰

倔强的用颤抖的手握紧钢刀

狠狠抹了抹嘴上的鲜血

高声呐喊

兄弟们 杀啊

成全你

魏州手上薄刀劈空而至

一刀没有得手

第二刀紧跟着杀了下来

每一刀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刀锋的影子

魏骁龙眼瞳睁大

魏州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温和爱笑的人

怎会这般的狠

其实在赵印提拔他做北镇府使的时候

许多人心里并不看好他

所有人都认为魏州能坐上那个位置

无非是因为他与赵印的私交而已

这一晚

魏骁龙发现他眼里的魏州和往常的魏州根本就不像同一个人

他冷漠嗜杀

武功高的可怕

即使他一开始不偷袭

二人单挑肉搏

魏骁龙恐怕也得吃亏

一个是排兵布阵的将军

一个本就是单刀独斗的王者

这般杀下来

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天边刚露出鲤鱼斑白

光线昏黄

内殿里

赵云镇看着那些个血淋淋的人

悲伤的吸了几次鼻子

双眼血红的站起来

将哭声压在喉头

悲凄的道

我去

我要去阻止他们

他好几次想要冲出去

都被坐在门槛上的陈宗厂阻止

陈宗长也不说话

只是盯住他一动也不动

看他面不改色

赵云镇愤怒的低吼他们杀起来了

你听不到吗

陈宗昌道

听不到

赵云镇咬牙切齿

他们全是我大雁士兵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我们不阻止

任由他们杀下去吗

陈宗唱道

叛党

死不足惜

赵云镇急得团团转

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笑

低低的吼道

没有人是叛党

他们只是不知情

有产生了误会

只要看到本宫

他们就会退开

殿下不都听见了吗

朕扶使魏州

奉赵印之命前来

赵云镇眼圈红了

我不信

陈宗长眼皮抬起

看着他

沉默了许久

太子殿下

身为楚君

怎可如此天真

赵印带走陛下

锦衣卫就杀过来

你还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太子殿下

你的父皇此刻说不定已经

陈宗厂不敢去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听着外面的厮杀声

吸一口气

缓缓说道

若是陛下有什么不测

太子殿下

切不可感情用事

你得记住赵印今夜的所作所为

你必须知道

这大雁的江山是谁的

万不能被他左右

他即便扶你上位

也是见你年幼

便于掌控

阿印书不是叛党

我父皇也不会死

赵云镇悲鸣一般大声嘶吼

双眼通红的盯住陈总厂

拿起自己的短刀

你让开

我出去叫他们停手

我偏不信他们敢当众射杀太子

孩子急切之下

用尽了蛮力

陈宗长阻止不了

索性将他拖回来

牢牢扣住手

可是赵云镇此刻脑子充血

整个人快被外面的厮杀声逼疯了

放开

放开我

他又踢又叫

惹得陈宗厂火气上头

太子殿下

臣得罪了

赵云镇功夫学的不错

可到底是个孩子

陈宗厂没几下便把他牢牢抱住

一把捞了起来

在孩子又踢又打的嚎叫中

撕下一条围布

将他捆在椅子上

定国公

你好大胆子

陈宗厂执刀在他面前

一言不发砍他半晌

殿下

休息片刻

臣一定会护你周全

紧张的形势一触即发

兵歌声让这座皇城安静又凄荒

烈烈的风雪从屋顶掠过

像万马奔腾在浩瀚的草原

声势浩大

乾清宫的侍卫们将内殿围住

不敢离开

也不知道在这般情形下

除了护住太子还能做什么

苍天泣血

大地悲呼

风声肆虐着皇城内外

风雪飘摇

大雁的老臣们在九卿纸坊里安静的等待着

门口全是守卫的禁军

王侯公卿

文臣武将

一动不动

也没有人说话

眼神仿佛沉寂了一般

还有那些因为京师全程搜查叛党而惴惴不安的百姓

关门闭户

一家老小聚在一起

屏住呼吸

厅外面士兵们噔噔的脚步声

大年初一的日子

不敢随意四处走动

过年的气氛一扫而空

唯有飞雪不辞辛苦的烈烈飘飞着

想将这一片被鲜血玷辱的土地重新覆盖

恢复一片洁白

魏骁龙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和聂武躺在一起

聂武刚才胳膊被打伤了

又挨了几脚

正躺在地上装死

看魏骁龙倒下来

想挪一下又没能挪开

只能任由他重重倒在自己的胳膊上

魏州看一眼满地的断戟残兵

回头看一眼寒风中的乾清宫门

不必再和他们纠缠

去撞开殿门

剩下的人已经没有能力再阻止他进入乾清宫了

皇帝出宫生死不明

太子尚在殿中

若是皇帝救不过来

太子又落入魏州的手上

这天下将会变成何人的天下

看着魏州带着一群锦衣卫破开乾清宫门

聂武打了个冷战

感觉自己离锦衣卫镇俘史的距离有点远了

你死了吗

他侧过头

有气无力的碰韦骁龙

魏骁龙虚弱的睁开眼

看到魏周的背影

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一点一点爬起来

抓住一把刀

往乾清宫门爬

你做什么

回来

魏骁龙不理会

在地上爬出一条血线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啊

将军

聂武瞪大眼

死死盯住魏骁龙

他很难想象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

能让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剩下一口气还要去送死

看在魏骁龙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

聂武觉得有必要阻止他

魏将军

他用力伸出一只手

刚想拖住魏骁龙

耳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聂武机警的侧头看了一眼

突然生出勇气

冷不丁从地上爬起来

用染血的手指着魏州的后背

大义凛然的高喊

叛徒止步

想闯乾清宫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魏州转过头来

当然不是因为聂武的嘶吼

而是因为他也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

就在他一只脚快要踏入乾清宫门的时候

赵印赶到了

带着更衣

还有锦衣卫十三所的其他将校

直奔乾清宫而来

大都督

魏州一脸惊喜

单膝科蒂

卑职参见大都督

性不辱命

乾清宫叛徒余党已除

请大都督入殿

恭送太子殿下继位

马步声停在门口

赵印慢慢下马

走到魏州面前

一脚将他踹在门板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魏州抬头

眉头紧锁

大都督

赵印阴冷的审视着他的面孔

沉声道

拿下锦衣卫叛徒

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