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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扑面而来

石雍看了赵印一眼

没有说话

床上的赵云镇看到赵印迈入内殿

搓了搓鼻子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燕叔

你来了

随后看到石庸

小眼神更是亮开

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本宫不找你

你就不会进宫来请安是吧

石庸看着他高傲倔强的小脸

又好笑又好气

内殿还有别人

他微微俯身

太子爷教训的对

奴婢知错了

赵印一言不发的坐在榻前的凳子上

问小兵

太医呢

赵云镇满不在乎

叫本宫给撵回去了

治了三天都治不好病

要他何用

这哪是生病啊

精神头这么好

还能犯绝呢

石雍看着太子这模样

倒是略略放心了些

我来给太子爷请脉吧

赵云镇本想拒绝

可是赵印冷脸拉下来扫他一眼

他就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抿了抿热得发红的嘴唇

你可得好好的瞧

要是瞧不出名堂

本宫要治你的罪

小脾气一如往常

石庸示意小饼支开窗户透气

然后弯腰将手背轻轻搭上赵云镇的额头

好烫

赵云镇一听

松口气

是吧

我烫的很了

我浑身都烫

石庸瞥他一眼

房里烧的这样热

不烫就怪了

赵云镇狡辩

我冷

石庸坐下来

凝重的搭上他的外卖

头痛吗

赵云镇点点头

双眼半眯着瞅他

瞧出来了吗

本宫这是得的什么病

石雍眉头越粗越紧

时不时抬眼瞄瞄他

轻轻嘶了声

不好

旁边几人皆是紧张的望过来

赵云镇倒是满不在意

什么了不得的病

说来听听

石庸凝重的道

麻烦太子殿下先禀退左右

赵云镇小眉头皱了皱

一副大人模样

老气横秋的道

你们都下去吧

未得本宫命令

不许进来

左右宫女太监齐齐行礼退了出去

只有小炳留了下来

没了外人在场

石庸再不顾及其他

直接屈起手指在赵云镇的脑门上扣了一下

哎呦

赵云镇摸着脑袋

愤怒的看着他

好你个宋阿石

你竟然打本宫

本宫要

石庸又敲他一下

是罪 是吗

赵云振嘟起了嘴巴

阿印说他欺负小孩儿

终于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石庸笑着看他一眼

没忍住又在他肉嘟嘟的脸颊捏了一把

你吃胖了

似乎又长了个子

赵云镇嫌弃的瞅着他

身子直往外退

嘴里叫着阿印叔救命

等他发现赵印不仅没有救他的打算

甚至眼睛隐隐还有怒火

说不定还要揍他的时候

他放弃了挣扎

你不是说我有病吗

是呀

石庸看了赵印一眼

又哼笑

太子爷这是心病

药引都送到您面前了

想必现在也该好了

赵云镇哼生

倔强的看着他和赵印

谁让你们抛弃我

不肯让我出宫找你们

又不肯进宫来看我

说这话的时候

他幽怨的小眼神直往赵印的脸上瞄去

嘴巴扁了起来

阿印叔最是狠心

我原是能想到办法偷偷出宫的

线下一个法子都不顶用了

都是你堵了我的路

孩子越说越委屈

声音都有几分哽咽了

不是说谁带大的孩子谁最疼吗

我不是你带大的孩子吗

过年了也没个信儿

往年都会送我礼物

今年就像我这个人死了一样

不许胡说

赵印听到赵云镇大过年的把死字挂在嘴边

终于冷声开口

从进殿到现在

他始终沉默

这会儿看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瞧他半晌

沉声说道

太子殿下

你不小了

当明白何事可为

何事不可为

我不明白

赵云镇赌气似的瞪着他

眼圈突然都红了

天底下所有的小孩子都盼着过年

过年时

便是百姓家的小孩子也能痛快玩耍

想同谁玩就同谁玩

我贵为太子

却不得自由

赵印捏了捏眉心

你哪里不得自由

宫中不是有许多耍子

你大可以去

我不要在宫中同那些假人一起耍

赵云镇撇着嘴巴

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哭

他是太子

不得不硬生生憋着

那表情就更是委屈可怜了几分

我要和阿印叔一起过年

店内寂静

好一会没有声音

赵云镇吸了吸鼻子

哽咽不已

以前黄爷爷在的时候

我们都是一起过年的

黄爷爷会带我们一起去祖殿朝拜

吃果子汤饼

阿印叔还会带我放焰火

看花灯

小时候我总喜欢偷偷藏在暗下

看父皇受一帮朝贡嘲笑

那些奇装异服的怪人

阿印叔总会来领走我

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鼻子有了呼脓的声音

阿印叔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黄爷爷说

过年时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

黄爷爷不在了

往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吗

这话问的人鼻子发酸

石庸都有些忍不住了

他能感受到在这进攻中

赵云镇无比寂寞的太子生涯

以及对亲情的强烈渴望

别难过

我们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石庸拿着手绢替赵云镇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过以后再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

万一不小心真的生病了

可怎么是好

真的生病才好呢

赵云镇说着赌气的话

他贵为太子

但首先还是个孩子

我若是一病不起

是不是就不用关在这个冷宫里了

东宫是一国之尊

君临天下的起点

自这里开始

将会集天下权力于一身

是这个世间霸权的顶峰

可是赵云镇称他为冷宫

石庸看赵印一言不发

神色严肃的近乎可怕

而赵云镇意犹未尽

似乎还没有闹够

一直气嘟嘟的盯住赵印

非得要他表态不可

轻轻一笑

石庸摸了摸孩子的头

你父皇呢

父皇忙

四姨来朝

百官见贺

祭祖祭庙

他太忙了

身子又变差

我每天向他请安

都听到他咳嗽

他还想瞒着我

不让我知晓父皇如此辛苦

赵云镇说到这里顿了顿

目光又转向赵印

所以

做皇帝有什么好呢

人人都说天子得天下

可我说

天子分明不是得到了天下

而是把自己都给了天下

自己都不是自己的

哪来的天下

赵印抬眉

看他的眼神幽深似海

云臻

你还小

等你长大了自会明白

长大了又如何

就算我像父皇一样做了这大雁的皇帝

我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我父皇都不可以

我自然也不行

赵云镇似是憋得久了

每一句都是怨气

把这些日子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石庸心疼孩子

偶尔还安慰几句

赵印却只是听着

等赵云镇说的都累了

这才叫小炳给赵云镇倒了水来

让他喝下

受着

赵印沉声说了两个字

又徐徐的道

殿下生下来就注定是大雁太子

这是命数

也是责任

是你选择了大雁

也是大雁选择了你

不知哪句话触到了赵云镇的情绪

憋了一晚上的泪珠子突然就滚落下来

阿印叔

你也想黄爷爷了吗

这句话

确实是先帝说过的

赵印眉头沉了下去

许久

慢悠悠道了一句

殿下

再不要任性了

不论臣在不在身边

臣都一定会保护殿下

亲眼看着你长大

阿印叔

赵云镇突然扑过来

紧紧抱住他

我不想做太子了

我想做个孩子

赵印僵硬片刻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重重一叹

不要说傻话

这话要让人听去可不得了

赵云镇吸鼻子

我就在你面前说说还不行吗

赵印皱眉

半晌

长长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