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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什么叫爱情

爱情就是有一天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它会让你不远千山万水的赶路

也可以让你在瞬间失去面对他的勇气

提迹

北方的秋天来得紧紧

一下飞机就有凉丝丝的冷气吹来

头发被吹得凌乱

不用看也知道鼻子又被冻得发红了

我就把身上的外套裹得紧紧

在行李领取处提了行李后

沿着稀稀拉拉的人流往出口走

站在机场门口的打车处等出租

熟悉的空气和微乱的交通秩序里夹杂着想念了三年的乡音

我忽然觉得人生是可以有归属感的

长久以来紧绷着的心开始有丝柔软的藤蔓延伸

让我周身发软

我站的地方正是个风口

旁边一名打扮入时的高挑女子

妆容精致的浓妆

长筒靴加剪裁硬朗的牛仔外套

整个人因飒爽的透着股不服输的朝气与活力

我在他旁边迎风中瑟缩着身体

一看就是猥琐型的萎靡不振

有美于前

没有哪个姑娘会凑到人家跟前把自己当个绿叶衬

于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往旁边挪了几个小布

低着头看好自己脚边的行李箱

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江南小特产

从发拆簪珠到各式舔软糕点

正惊自己日常穿的衣服都在手边提着的背包里了

这次回来虽然不是衣锦还乡

但到底是长期在外

不能让家里的亲戚长辈看低了自己

想起以前妈妈教育的

做人要周到圆滑

即能让别人与你相处舒服

你也可以获益良多

这风口真不是好呆的

不一会就觉得身体发凉

鼻子里有细细的水流不断滑下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体

正好一阵风灌进来

哥的嗓子眼一阵刺痛

我翻开另一只手边放着的塑料袋

找出纸巾擦掉嘴角不小心刚刚吐出的口水

又醒了下不时淌出的鼻水

整个人彻底清净

旁边一声清净听来甚是刺耳

我回头

那打扮入石的高挑女子不耐烦的拽掉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把长长的耳机绕着手里的屁似缠起来

收进手边金色的皮质大包中

见我微微仰头看他

他无奈的摆摆手

微低着头对我道

这个时间段的出租比较少

我笑笑

认同的点点头

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三年还是第一次有美女这么家常的和我说话

也是不早不晚的上午八九点

这个时候的车流量基本都挤在高速路上了

不知道无垠那家伙在哪了

我裹紧了衣服

迎着头上明晃晃的秋日阳光

心中有些空

前天打完电话就忙着订机票订买回家的礼物

忙活到今天凌晨

觉也没睡

直接打车去的机场赶最早班机

算下来

除了疲惫和刚回来的微妙熟悉感之外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感

少小离家老大回

那是说的今年累月在外拼搏之人的感慨与沧桑

在我这里

回家不过是这些年所虚度时光的一个短暂终结

站在风口

迎着凛冽的风

看机场附近酒店里走出来提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人们

我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来骄傲的挺胸抬头

回来

只是因为有事必须要处理

有些人必须要去见而已

我的心一抽抽的疼

想到这里

下意识的伸手进口袋摸手机

看刚下机时吴音发来的短信

我在路上马上到

你在机场出口等我

吴寅这家伙对于时间的要求十分严格

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以前读书时周末约好去唱k或游玩

到了约好的时间点就走人

半分钟都不等

不管谁迟到都不通融

迟到的次数多了

可能就没下次玩的机会了

无故失约这回事就更不能原谅了

不能给出合适的理由

就随时直接面临绝交的危险

偏偏这个人还爱玩那花样

一出一出的镇得住大集体

硬是凭借自己那强硬的时间观纠正了一伙玩伴的迟到恶习

无垠长得不算帅的惊人逆天

各方面都没什么优秀的

但只要一相处那么几次

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众人焦点的类型

人活着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别突出的优点

无垠身上大概就是多了那么一点魄力和洒脱吧

天上大片大片的白云掠过

许是晴天的缘故

湛蓝的天空显得格外空旷

我看着不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

那深深的倒影把地面划分出了极小块逼仄的行走空间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伸手搭在脑门上

仰头看向被白云遮住的大太阳

清冽的晨光夹杂着久违的北方寒气

心中除了寂寥再没有其他

有时候我很羡慕无垠

如果在对待事情的时候能够有他一半的洒脱

我也不至于远走他乡的折磨自己吧

脑子里又蹦出那张俊美的让我窒息的脸

还有他那说不出的冷漠与偶尔的温柔

整个人瞬间变得难受

条件反射的胃部痉挛

我捂住嘴

努力不让自己继续去回想

腿站的有些麻

我裹紧了外套

整好临出门时查看了天气预报

直到近日有寒流

不然还真的没办法承受着骤然冷却的温度

看看时间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的半小时

这是认识吴莹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第一次迟到

我掏出手机

正要发短信问他怎么回事时

一个大手捂住了我的手

我整个人被一个阴影裹住

抬起头来

那熟悉的五官被时间刻得更加深邃

我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肩膀就被他一把搂住

脖子被狠狠的勒了一下

有没有想我

他在我耳边问

我忙不迭的往后退

却正好拱进身后他的怀里

他轻声吐气

伸手重重戳我的额头

你怎么一点没变

还是这么的笨

我掰开他的手

点点头道

我是真的想死你了

祖宗啊

您快放手吧

算你识相

脖子上的压力骤减

我整个人被往前推了推

回过身看身边的人

三年没变

已经开始显现出成熟男人的模样

眼神轻快灵活

整个人焕发着活力

也没变

n生活过得不错

我点点头

踮起脚尖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

没错

吴寅个子一米八七

我自从高中就保留着一米六三的身高

能这样充满慈爱的拍到他肩膀已经算不错了

不错

这几年过得挺滋润的啊

我赞许道

他把我的手拿拿下

弯腰提起行李和背包

只让我拎着那个小塑料袋直起身来

他一脸惊恐道

怎么

你想让我也跟那谁一样要死要活的

我苦笑摇摇头

望向眼前的出租车

这说话功夫

就见那高挑的女子招手进去

正仔细的跟司机讲地址

我居然逮到万能的无垠同志迟到

这消息绝对能卖个头版头条啊

他的脸一垮

有些不自然的抽抽

这个 喂 你还说

非得挑这么个时候回来

我从温柔乡里挣扎着爬起来容易吗

不知道安慰反而来谴责你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家

狼心狗肺

再说了

你下飞机不在里面呆着

非得找这么个风口自己受冻

害我里里外外找一通都没见到人

这多揪心啊

你你你

真不知怎么说你了

越说越气愤

干脆把背包往背后一甩

他准转过身抢先走一步

我跟你说

做人呢

最重要的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我真是

怎么会忘了这人死不爱认错

而且那张比社区王大妈还要唠叨的嘴呢

哎 是我的错

那就乖乖的跟着吧

我这头一点一点的跟在后面

幸好今天风大

我们顺着风向走

于是风把他的话都带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是我听不见的远方

绕了远路去停车场

在一众路虎等白富美车辆中找到他那辆激励鹤群的奇瑞QQ

还没来得及表达下嫌弃之情

就被塞进副驾驶

世界彻底清净带无淫

放好行李坐进来时

我已经调出他车里的电台

甜美欢快的女DJ在那里插科打诨的说着城市里常见的男男女女和各项娱乐活动

带着一种世俗的热闹和喧嚣

让我在心里反而安静起来

医院 回家

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我反正今天没课

他握着方向盘

一边看后视镜倒车

一边瞥两眼我说话

我感觉有些疲惫

整个人的脸上有点发干

在烟雨迷蒙的江南生活几年

还是适应了那里的湿润空气

刚才风口站着

老觉着自己的脸正一点点的收紧

像是干的要裂开

回家吧

我们下午一点小区门口见

车拐进了通道

稀稀拉拉的几辆车倒是暗示着城市的悠闲

作为土生土长的a市人

我是太熟悉这个懒洋洋的北方城市了

作为省会城市

没有跻身一线的大志向和雄厚实力

倒是养育了我们这样每天乐呵呵的享受生活的子女

脑中闪现他在躺着的二院

此前不断的描画着各种可能性

这时候有选择了

反而觉得还是应该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和感受

我摇摇头

人到底还是有最看重自己的那些情情爱爱

当时要死要活的非要拼了老命的做个非此即彼的选择

等时过境迁了

即使我这种自认敢爱敢恨的人

也没办法做出一副深情模样去展现那爱极生恨的戏码

什么叫爱情

爱情就是有一天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它会让你不远千山万水的赶路

也可以让你在瞬间失去面对他的勇气

就这样想着

也没有心情聊天

听着电影电台里传来的嘻嘻哈哈的女孩子聊天声

我渐渐感觉困意来袭

身子支持不住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