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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女孩抓住妈妈衣袖的手颓然的垂下

凄苦的笑了

说

是吗

这就是我的命吗

那么

我就要决定自己的命运

说完

就抓过旁边的剪刀

朝着自己胸口刺了进去

接着又拔出来

再刺了一次

喷溅的血终于让妈妈抬头看向她

然而此时的女孩已经身体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双眼瞪得大大的

嘴角还挂着笑

女孩死了

他的父母没有掉一滴眼泪

反而怪他不懂事

要死

也应该等他们拿到那十万块钱再死

眼前的场景湖的消散

又恢复成原来的破败模样

我握紧了拳头

牙齿咬得咯噔咯噔响

接着又无力的松开

你太傻了

为什么不逃跑呢

离他们远远的

永远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要死呢

我有些愤怒

又有些无奈

还感到无限悲凉

我眼睁睁看着悲剧在眼前上演

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把我压垮

是啊

我也觉得自己很傻

为什么我连死的勇气都有

却没有勇气活着

女孩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房子

上面那个大大的红色拆字那么刺眼

他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

现在拆迁了

肯定也不缺钱了

女孩喃喃自语

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心酸

你就没想过报复吗

他们那么对你

甚至还逼死了你

你就那样放过他们了

我不解

他如今已经不是人了

想做什么应该很容易才对

我死后

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

忘记了从前的事情

后来我想起来了

回来找过他们

可是他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他朝我笑笑

继续道

后来我就去帮那些想死又犹豫不决的人

我以为我是在帮助他

来他转过头去

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冰冷的夜风吹来

我打了个寒颤

不过现在你让我明白了

如果还无法下定决心去死

那就活着吧

死亡并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女孩就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我去医院

跟我的身体告别

然后我就要走了

什么

你的身体还在医院里

他们嫌火化和埋葬都需要花钱

就把我丢在了医院

直到现在我的身体还在停尸房呢

我无言以对

那对父母真的是把绝情发挥到了极致

我跟着女孩到了医院

在住院部的大堂

我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呃 对 对 对不起

对不起

被我撞到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看上去五十多岁

样子十分憔悴

他朝我摆摆手就走了

女孩闻声回头

却愣住了

怎么了

怎么不走了

我问他

顺着他的目光去看

发现他目光追随的正是我刚刚撞到的男人

他不理我

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我也跟了上去

我们一路跟着男人来到五楼的血液病病房

男人进入其中的一间

我们两个趴在门上偷偷往里看

靠近门口的病床上正半躺着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男孩

双眼空洞无神

嘴唇苍白

床边坐着刚刚那个男人

还有一个十分苍老的女人

女孩定定的看着他们出神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应该就是他的父母和弟弟

还没等我问出口

女孩已经穿门进到了病房里

我不好一直趴在门上看

就走到旁边靠在了墙上

时间过去了大概十分钟

女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声不吭的往楼下走

他们是你的父母和弟弟吗

我追在后面问

他点了点头

弟弟得了白血病

等不到合适的骨髓匹配

拆迁款都花在了他身上

现在就是在等死

女孩的话听不出情绪

我却为她感到高兴

这就是报应

你知道吗

现是报啊

她突然停下

说

你知道我爸跟我妈说什么了吗

他说

如果我不死

就能用我的骨髓做移植手术了

那样儿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的眼泪簌的落下

睫毛颤动着

让人心疼

原来在他们心里

只有用到我的时候

才会想起我

你说

我的一生是不是一个悲哀

他站在那里

定定的看着我

似乎在渴求一个回答

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心疼和愤怒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是受到了惩罚

女孩抹了一把眼泪

露出了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真切的笑

很美

我真的要走了

你别跟着我了

谢谢你拯救了我

再见

他说完

继续往下走

就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

脊背挺直

倔强而决绝

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我知道

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我相信

这一生他没有得到的

下意识一定都能拥有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遗憾

从始至终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有另一个更加美好的名字

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