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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张氏反而颇为温和的和他们说道
你们三个小泥猴
事儿不做要跑哪里去
疯了
沈慎井三人被张氏这目光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就是传说中慈祥的目光
还有他的语气
怎么听着怎么好像有些和善呢
好像普通的奶奶看着自己调皮的孙儿那样啊
哎 不对啊
应该是好像别人家和善的老奶奶看着自己调皮的孙儿那样啊
对不起啊奶奶
我们今天只是上山去找茶片去了
这春天湿气重
我们想要摘些茶片给您消下火
去去毒
不是故意不在家的
沈似锦说着
沈家溪就很配合的将自己的衣兜打开给张氏看
希望他能够看在自己三人贡献这么多吃的给他的饭上
不要对他们过多的斥责
哎呦
你们有这份孝心啊
很好
看你们这身脏的
快去洗洗吧
你们爹呀
回来了
张氏说着便甩手走进了屋子里
沈似锦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的咳嗽声
沈似锦转过头去
直直的和沈安平撞上
他一时有些木
从记忆中得知沈安平是一个魂不吝的人
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一身长袍衬着他的身材心长
五官端正
长相也算是俊美
人到中年
经历过大起大落
身上又多了几许沧桑
看起来是成熟稳重
很是吸引人
与记忆中那个会为了妓女而争风吃醋的人完全不同啊
爹
沈似锦低头叫了一声
沈安平竟然也十分的和善
并没有责备他们
只是朝他们点头说道
看你们这一身脏的
快去洗洗吧
是
沈似锦三人连忙去后院厨房里洗手洗脚去了
途中沈似锦又叮嘱沈佳清找个机会将藏在他书箱的东西给拿出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沈安平竟然会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沈安平的出现实在是给了他惊吓
他怎么看怎么觉着他不应该是一个渣男呢
嗯
他现在对沈安平又多了几分信心
傍晚夜市回来
得知沈安平回来
也是十分的高兴
只是作为老夫老妻
沈安平对夜市的态度好像有些寡淡
反而是夜市一门心思的为沈安平好
一整个晚上为他忙进忙出
端茶倒水的
本以为他们夫妻难得的相聚
这一下子应该好好的清热一下
可是他们二房就两间屋子
这下可是难办啊
沈似锦正准备自己勉为其难的跟沈佳欣两人挤一挤
谁料沈安平却是先在了沈佳欣两兄弟的房间里
好吧
难怪沈安平有些面黑呢
这定然是由于夫妻生活的不协调呀
沈似锦毕竟是年纪小
想着这些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因着沈安平回来
伙食呀总要好那么一丁点
毕竟他可是秀才老爷
肩负着整个沈家的希望
所以连带着沈似锦几兄妹的生活也好了不少
沈如梦私下里同沈似锦说道
希望爹爹永远在家里
沈似锦听着
摸着他的头
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安慰着说道
爹还要去外面干活呢
我们不要拖他的后腿
对了
昨天的茶片粥很好吃
今天咱们再去山上去摘些茶片吧
嗯
听说可以上山玩
沈如梦很是开心
顿时也不再想过几天沈安平就会离开这事情了
实际上这几天沈似锦细细的观察沈安平
觉得他不像是那种魂不吝的人
他行事有章法
行动间自有一种疏炫气
看起来很是正派
沈似锦跟沈如梦两人从山上下来
正巧看到沈安平
沈似锦推了推沈如梦
让他跑到沈安平的怀里去撒娇
沈如梦有些不敢
沈似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便提着篮子一路小跑过去
到沈安平的面前才停下
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爹爹
沈安平见到自己的小女儿
很温和的低下头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一副宠溺的样子
还掏出帕子为她擦脸
问道
你去了哪里了
和姐姐上山摘茶片了
爹爹你看
沈安平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篮子
里面的茶片晶莹剔透
甚是喜人
他也不忍心责怪面前的女儿
却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姑娘家家的
成天去山上像什么样子
以后少去山上
现在蛇多
知道了
沈如梦乖巧的点点头
沈似锦见到沈安平看过来的目光
这才跑过去
乖巧的叫了一声爹
好好的照顾妹妹
没事少往山上跑
对于已经懂事的大女儿
沈安平多说了两句
沈似锦也乖巧的应和
低头说道
主要是看到左天爹爹好像挺喜欢吃这茶片粥的
所以我今天特地的带着妹妹去山上摘了一些过来
沈安平听沈似锦这样说听一头
又见女儿单薄消瘦的身子
枯黄干枯的头发
责备的话语便哽在了喉中
只伸了手摸了摸她的头
说道
你这份孝心爹很高兴
不过身上危险
如今正是蛇虫出没的季节
不宜上山
谢谢爹爹教诲
我记住了
沈似锦再次的点头
沈安平便越过他们姊妹回房间去了
而沈似锦跟着
沈如梦则去了厨房忙活
今日轮到夜市做饭
在家做饭总是要比在外面干活松快一些的
又有沈似锦和沈如梦两个小帮手
他做起事来倒是也快
沈如梦小小年纪
可以帮着夜市生火
沈似锦则是帮着夜市洗菜
母女三人一起做饭
一边说些悄悄话
倒是颇也温馨
这几天张氏没找母女三人的麻烦
可以说是三人最轻松温馨的一段时光了
只是遗憾的是
明天就是清明节
过了清明之后
沈安平就要去县城了
其实沈似锦觉得沈安平去不去县城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他天天跟着喝粥
照样是吃不饱
他想省安平快点走
这样他就可以跑去荒屋自己偷偷的做饭了
说来有些自私
但是又挨了几天饿
这是他真心的想法
虽然这些天他去山上找了一些茶片吃
但是那东西啊
毕竟是水分多
他就是吃的再饱也没有饱腹的感觉
他现在好想吃肉
不过这沈安平真不会做人
应该是说他不知变通吧
除了每月交一百文钱给张氏
他每次都是两手空空的回来
沈似锦多希望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够带两块肉回来呀
买些吃的哄下孩子应该也不为过吧
他这父亲做的可是太不合格了
偏偏张氏还以为沈安平给了叶氏多少钱
每次沈安平一走
就会偷偷的去收藏叶氏的房间
实际上沈安平什么都没给买
更是一文钱都没有给过
说来这张氏可真的会作戏
当做沈安平的面做出一副十分慈爱的样子
到时候若是夜市或者自己等人同沈安平告状
沈安平定然会认为是自己等人的不是
幸好叶市一直以来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包子
平素从来就没有说过张氏一句坏话
沈安平回来
他也生怕他累着了
会怕他牵扯到家中的这些杂事
他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叫过半句哭
沈似锦觉得他真傻
这样沈安平怎么会知道他为这个家中付出的事情呢
叶氏一门心思的都在丈夫和孩子的身上
把她自己倒是忽略的彻底
沈似锦也不好说他
反正说了他也只是笑两声
有时候还劝解他
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类的话
说女人哪
就是该为家中操持的
沈似锦有些不赞同
不过叶氏这种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
他也没有求着可以凭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他
只是偶尔的在他的耳边说些自强自立之类的话
然而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自己现在也是被求于沈家的一方小天地之间
生活在张氏的阴影下
吃罢晚饭睡一觉
第二天就是清明节了
石下人很是看重这些敬告祖先的活动
赐以清明
这一天倒是非常的隆重
新河村人有一本族谱
上面记载了各家各户的历代的先祖
平日里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
到了这一天却发现原来大家几代之前竟然是同一个祖先
于是乎这祭祖的活动由林长带着去了村中专门的坟山
按照辈分从高到低的来祭办
今天沈安平回来
沈似锦在沈家的地位也提高了一些
是以啊
他也有幸混在人群中祭拜先祖
顺便感受一下这等盛世
这祭祖的活动的确是非常的热闹
祭拜完祖先之后
又有状劳令抬着专门准备的武畜去河边祭拜土地和河神
之后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据说这是为了祭拜那些无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让他们不要找村子里的麻烦
这祭祖的盛世从清早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沈似锦小胳膊小腿的跟着这些人山上山下的跑了一圈之后又到了祠堂
跪在里面听林长念叨着新河村的由来
又细数了新河村的祖宗十八代之后
将五处祭拜在这祠堂
这一次的清明祭祖就算是结束了
沈似锦跟着沈家人回到了家
沈如梦知道去祭祖了
回来便拉着他问东问西的
在他的眼中
这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是一件难得的盛事
沈似锦虽然不以为然
但还是细细的回答了
他抬起头
却见沈安平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连沈似锦两人同他打招呼
他也只是淡淡的应和了一声而已
转眼就回房间去了
沈似锦看着他
知道他不久可能就要离开
他想了想
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沈安平正靠在窗子的椅子上坐着
他面前是一张书桌
上面还有半幅字
见到是沈似锦
他的眉头一皱
问道
有什么事吗
沈似锦看着他
欲言又止
实际上一开始见到沈安平
他还觉着他看起来不错
但是这几天他发现他对家人实在是太忽略了
他跟他一点都不像是父女关系
别说他了
就是沈良辰沈江清看到他这个父亲也只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一点都不像是一家人
除了在沈老爷子和张氏面前还像个孝子之外
他对于夜识以及自己兄弟姐妹四人
实在是冷漠的有些过分
沈思井想着或许自己应该主动些
所以他贸贸然的就进来了
然而当他看到他淡漠的眼神之后
竟然就突然雨夜
怎么了
沈安平见到沈似锦进来了又不说话
眉头皱的更深了
爹
你明天就要离开吗
沈安平点点头
见女儿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眼中全然是不舍
她的心中也不禁是软乎了下来
温和着说道
思晴
你已经是大姑娘了
爹走后
你在家中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妹妹
沈似锦想了想
故作娇憨不舍的跑到沈安平的面前
拉着他的英雄
小心翼翼的说道
爹
你可以过几天再走吗
我们都很舍不得你呀
爹要去外面赚钱
否则的话谁来养这个家
沈恩平见女儿身音轻柔
近乎哀求
不知怎的
竟是耐心的多哄了她两句
我知道
只是爹你这么厉害
为什么不继续往上考呢
只要爹爹你中了举人
到时候当了大官
我们一家就不用再分开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
我听爷爷说的
沈似井甩锅
耿着头与沈安平对视
沈安平垂下眸子
说道
你先出去吧
爹会考虑的
嗯
我听人说爹是秀才先生
就是去私塾当个夫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爹没有必要去做账房委屈自己
沈安平听到沈似锦这话
谋心陡然一沉
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
直当你个小孩子
不要管这些
知道了
沈思锦点点头
他总觉着刚刚沈安平听了他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
他真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学习
日后真考个举人
他也可以沾沾光啊
就算不是举人好歹振作起来呀
自己好歹也是秀才的女儿
可是这活的却是连一个最卑微的奴女丫头都不如啊
沈似锦出了房门
叹了一口气
哪知道没一会儿沈安平背着包袱就出来了
他去同沈老爷子和张氏两人辞行
说是怕明天早上赶不到
他今日便赶去
沈老爷子听他说是为了公事
也便再没有挽留
只是殷勤的嘱咐道
安平啊
虽然如今你在外面做事了
但爹还是希望你不要懈怠
今年还有科举呢
爹希望你可以去试试
然儿会努力的
沈安平这次倒是颇为的听话
又跪在地上同沈老爷子和张氏两人拜了拜
这才出了屋子
夜士听说他要走
匆匆忙忙的出来
他手上拿着一件衣裳
刚要递出去给出门的沈安平
孰料他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
直直的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而夜士还捧着那件衣裳
看到这一幕
沈似锦有些心疼
他出声叫道
爹
沈安平回过头来
眸中有着一丝不奈
沈似锦忙道
爹
娘亲给你做的衣裳呢
您带去吧
沈安平这才将目光落到叶氏手上捧着的衣裳身上
叶士快走几步
将衣裳递给了沈安平
说道
我特地给你做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
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我
叶氏的话还没说完呢
就被沈安平给打断了
他一把接过衣裳
说道
这次不走了
我可赶路了
那你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叶氏还想要多叮嘱两句
可是沈安平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氏连忙跟在他的身后送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还是站在了门口
痴痴的看着
娘 风大 回去吧
沈似锦就是见不得叶氏这个样子
沈安平都走了
他再看又有什么用啊
听到是女儿的声音
叶是转过头来
勉强的同她一笑
一同往屋子里走去
刚进了门就碰到了张氏
他朝她冷哼一声
说道
中午的碗还没洗呢
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呀
娘亲
今天不是轮到我做饭的
哟
你还真的以为你是秀才娘子了是吧
你是秀才娘子啊
你就连碗都不用洗
是要我这把老骨头来伺候你是吧
哎呦
大家来评评理哟
张氏眼见着就要开嚎了
叶氏啊
连忙息事宁人
低眉垂首的同他道歉
说道
娘 我去写
我去写不成吗
您别生气
我没那个意思
哼
张氏这才冷哼一声
转身走回了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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