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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租房
妈叹了口气
怯生生的看着周围
哎
哪里有租房子的呀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我把书里面的情节想了想
然后指着前面道
哎
我们去东边吧
刚才我听那些工人说的
那边的房子都在往外租
房子不咋好
可是便宜
妈点点头
带着我们往东边走
刘瑶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乖巧的跟着
我看看周围
哎
这时候的县城还真是穷啊
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泥土批的
砖瓦房都少
路上时不时的有马车经过
拉着一些白菜和萝卜什么的在卖
空气中有着非常浑浊的烟呛气息
因为这个是没成的原因吧
这是八零年代的城镇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圈
先找了几个平房
房子的面积很小
有一个约二十的
还有十五的
但房子特别不好
有的房子都要塌了
这样的房子根本就住不了人
又找了一圈
天都要黑了的时候
我们看到了一个贴着出租纸条的房子
靠近道边后
窗户还不小
我只看了一眼就想要这个了
房东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一看就挺和气的
她笑眯眯的说
你看哪
呃
这房子不小啊
而且冬暖夏凉
我那里面的那些木板子啊
都给你们了啊
多少钱呢
妈看了看周围的玻璃窗
墙角还摆着一个家具
看上去挺不错的
一月三十
我看你们也是爱惜东西的人
你们要是租啊
一年只收你们三百
她很豪气的说
我妈一听就有点不想租了
小声的说
哎
翠喜啊
这个房子太贵了
咱们还是去找那个十五的吧
手上这点钱一天就出去将近一半呢
他手上的钱不多
主要是给我们上学用的
我拉住他说
这个地方有点贵
可是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这个地理优势做点什么买卖
到时候就可以有钱了
哎呀
咱们能有什么买卖可做呀
我笑了笑
哼
可以做的生意多着呢
再说其他的房子真的不行
又潮又湿的
还是这个吧
老太太笑道
是啊
可不能因为省钱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
妈想了想
也只能答应了
老太太是个厚道人
看到我们连被子都没有
送了我们一床抗褥子
一个老棉袄
另外还有两个旧的塑料盆子
妈千万谢的收了
哎呀 别客气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老太太也是经过事儿的人
见到家里没有男主人
我们穿的还这样
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和老太太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水费是一个月一块钱
我们也没有电器
也就两个灯泡
他也没有让我们交了
又说了几句话
他就走了
我和妈在他的门口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这才把院子门锁上了
回到了屋里面
我和刘瑶正拿着抹布到处擦着房子
老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到处都是灰
不收拾一下根本没法睡
墙上也挂了蜘蛛网
我拿着块破手巾盖在头上
拿着扫帚到处扫着灰尘
刘瑶在旁边呛得直咳嗽
我笑着说
你去外面打水去吧
咱们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你不用跟着我转悠了
刘瑶听话的拿着水盆走出去了
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忙活
突然叹道
唉
我之前还想着要自杀呢
现在想想真是太蠢了
我要是死了
你们俩咋办呢
我笑道
妈是一时生气
现在想明白了
我就放心了
看这个房东奶奶对我们多好啊
妈哽咽道
现在看看
外人都比你爸强了
他也不想想
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得有多难
别想了
我拿了一块抹布出来擦着门框
以后啊
就当他死了
不要再想关于他的事情了
好像没有他
我们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他有什么好的
翠
翠喜啊
啊 咋了
我回头去看他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我觉得你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我就是胡乱打的
因为我爸不要我们了
我得长大
妈 你放心
以后我来保护你
我含糊其辞的说道
妈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话也没有说
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屋子很冷
我出去找了几块木头引了火
外面的煤仓没有煤块
妈扫了扫里面的底子
弄回来了两三敲的没面子
回来把里面的小煤块挑出来烧火
我和妈蹲在那边
用水混合起来团煤球放在旁边
等到干了之后就可以烧煤块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之间外面已经有些黑了
一整天没吃饭
妈就拿了一块钱出来
翠喜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卖馒头的
买几个回来
咱们先对付一顿吧
我接了钱走出去
在周围转了一圈
也没有见到谁家卖馒头的
天都黑了
我也不敢走远了
只能往回走
在路上
我突然看到垃圾堆上有一个袋子
里面也不知道是谁扔了不要的土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个头有点小
外面泥土又太多了
估计是新媳妇儿吧
看着不好收拾
嫌麻烦
干脆就扔掉了
哎 真是败家
我看了看四下无人
把土豆袋子拎起来
差不多有个七八斤吧
毕竟是捡东西
所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走的非常快
所以一路上心跳的很快
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我竟然拎着一袋子土豆回来
便好奇道
你 你这是
我笑嘻嘻的拎着进来了
我也没有见到有卖馒头的
这个是捡的
咱们把这个土豆洗一洗
烤了吃了吧
妈没说话
把门给锁上了
捡东西吃
这让她有些难过
我笑道
这有啥的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
要是再早些年
这都是好东西呢
我们几个一起把土豆洗了
看到炉子里面的火药灭了
就把土豆放在了炉子里面
时不时的翻着里面
不多时就冒出来了土豆的香味来
刘瑶咽着口水
我还有多长时间能吃啊
哎
现在就成了
妈用铲子盛出一个来
用手吹了半天
掰开了递给了他
外面是黑色的有些烤焦的硬壳
里面却是黄色的
像是烤地瓜一样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刘瑶吃了一口
马上笑了
递给了妈
真好吃
妈笑着说
你们俩吃吧
我再烤几个
一袋子土豆个头小
我们放进去了十几个
一人吃了五个
也吃饱了
妈对我说
哎
真没到就这么出来来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来得及拿回来呀
咱们得回去一趟
把东西拿回来
我看啊
咱们也不用去了
我看八成老妖婆已经把东西给拿走了
难道还要和那个老妖婆子干一仗吗
明明错的人并不是我们
净身出户的却是我们
溜瑶在一边坐着听我们说话
不断的打哈欠
这一天经过了这么多事情
也真是累坏了
妈说道
收拾收拾赶紧睡吧
我从院子里面找了一个铝制的盆子
放在了壶盖上面
让刘瑶洗了洗
炕上没有被子
就把那个棉袄当成被子
让刘瑶睡着了
我和妈合一在炕乳上面对付了一晚上
我睡不着
脑子里面一直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赚点小钱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
渣爹一共就给了一千块
租房子就一下子丢掉了三百
另外买粮食豆油菜还有被褥碗筷这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最少又要除掉两百
剩余的钱还要上学什么的
唉
看来真的是太难了
做什么生意也需要本钱呢
我就这样跟烙饼一样
翻来覆去的
头都疼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睡着了
第二天
马毅早就起来了
把炉子点着
烧了几个土豆
他把剩余的土豆放在了盆子里面
清洗干净了
放在了一边
也不能老吃烤土豆啊
去买一袋大酱
做点土豆酱吧
再买点粮食
嗯 行
咱们一会儿一起买点生活用品回来
妈点点头
脸上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知道
她是舍不得钱了
我笑道
妈
钱不是攒下来的
是赚出来的
咱们会有办法的
哎
我们孤儿寡母的
有什么办法呀
妈的眼神有些发愣
城里呀
可不是一般人能留下来的地方
实在不行
还是回去
就算是给人当长工种地
我也绝对不会回去给刘家干活了
我说着
走出去
拿了木条塞进炉子里
烧黑了
把门上的一块破旧的福字给扯下来
哎 翠雪
你干什么呀
妈问我
咱们把该买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写在上面吧
省得一会儿出去咱们就给忘了就不好了
妈点点头
我和妈商量着
拿着木条在福字背面写字
六瑶在一边也提醒着我们又写了不少
后来妈盘算了一下
又去掉了几样
锅碗瓢盆的
肥皂针头线脑的
被子褥子不准备买新的了
就买点棉花回来自己做就成
还要买点米面粮油
这是必须的
至于其他的
能省就省了
我让刘瑶在家看家
我和妈一起出发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邻居的男人出来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
黑壮的身材
穿着矿井的衣服
推着一辆自行车
车后座的位置放着一个煤袋子
书上就是那么写的
在矿里面上班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
趁着在那边上下班的便利
都会在上班的地方弄点没面子什么扫一扫
这样一冬天都可以不用买了
能省下不少开销
他见到我们两个人出来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点点头
啊 大姐
你是新搬来的
她的岁数比我妈大
可是因为妈的打扮太老
加上脸色也不好
所以让她误会了
妈也没在意
笑着点点头
你家男人干啥的
男人笑道
远亲不如近邻
不如晚上回来我和他喝两杯
我妈的脸色很难看
攥紧了手上的包袱
我抢先的说
我爹死了
男人神情严肃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大姐 你放心
日后家有有啥需要的
你尽 尽管我
我说一定帮你们
王林
你有事就说话
我妈低声道了谢
领着我走了
我在路上对妈说
哎
我看到那个邻居大叔
我想到了
咱们也去捡煤吧
就在火车道那边
火车上掉下来的煤块和煤面子落下来扫一扫
我们就够烧的
妈笑着说
你说的对
到时候就去
妈
你不要心疼
这些钱早晚我能赚回来的
妈只是苦笑
又没有说什么
我明白
是不信我的话
这一千块也就是刘强和孙玉兰他们几个月的工资而已
他们每个月都发工资和奖金
根本不愁用
这么点的代价就买断了妈的一辈子
真是太亏了
可是妈没有结婚证
没有娘家人撑腰
除了认命又有什么办法
妈说道
你说
城里有没有适合我的活
我的岁数还那么大了
我还是想要找个做买卖的机会
本钱少点也行
只要能赚钱
这样我开学了也不用担心
妈的手揉揉我的头发
也没说话
在他看来
我们这样的人做生意是天方夜谭吧
一早上
我们也没吃饭
觉得外面的天真的很冷
道路上面的积雪都被车子给压得发硬
非常的光滑
我和妈只能相互搀扶着走
打听了几次
就找到了早市
这边的东西卖的便宜一点
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们挑拣着买
碗筷杯子
香皂牙刷毛巾
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
也不管好看难看了
都是最便宜的
正准备去买酱和油盐之类的
突然见到了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我赶忙拉住了我妈
躲在一边
正是昨天和我们干仗的大伯刘刚一家
他的身边是他的媳妇儿王花
长得很壮实
穿着不错的白棉袄
这是上阵来了
所以特意擦的脸很白
头发沾着水梳得很亮
身后是两个孩子
女儿刘丽芬和儿子刘光亮
两个孩子就跟着我爸刘强上学
学费也是刘强出
所以那个渣男在家里面可是很有地位的
老妖婆子很宠她
越发觉得我妈配不上她
两个孩子穿的很好的衣服
此时一人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
吃的这个过瘾
琉丽芬时期上初三了
刘光亮和我一个岁数
可是比我上学早上初二
都在好学校一中上学
那神情也是趾高气扬的
妈看到他们的衣服
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心里一定很心酸吧
我拉住妈的手
没事
我们会有好衣服的
刘刚和王花两个人心情也明显不错
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王花是一个大嗓门
就算是我们不愿意听
可是说的话还是有些进入了我们的耳朵里面
那两个死丫头不在刘家啊
真是不错呀
不然丽峰和光亮的户口都不好迁
将来想要上高中
可是要户口所在地的村里的学校
能学个啥出来
这下都滚犊子了
时间落在弟弟家了
刘刚却皱眉道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孙玉兰都怀孕了
能让俩孩子直接落户到他们家
这事儿不好办
不行也得行
这将来要是分房子给钱啥的
可都是按照户口上面分的
难道你还让俩人回到村里面不成啊
这些年老二在城里享福
不都是咱们伺候老太太干活种田的
孩子落在她家户口上也是天经地义的
我忍不住心里犯恶心
咋这么不要脸呢
分明就是我妈去伺候公婆干农活的
刘刚不耐烦的说
哎 行了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快过年了
不要伤了和气啊
孙玉兰可跟以前的那个不一样
随便你欺负
你得招呼好了
不然强子也不乐意
哎呀 放心
这道理我都懂啊
那傻娘们儿可算是滚了
只可惜过年还得买一头驴呀
不然那些活谁干呢
他傻我可不傻呀
我干不了那些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