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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集锅炉房
嗯
周旋回忆起当时的感觉
周家班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游魂
我经常能听到鬼哭魂气的
可偏偏锅炉房里特别的安静
什么奇怪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下午路过的时候
就觉得是不是那里炉火太旺
导致游魂什么的不敢进去
刚才我用牛铃去那里摇过
倒是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那里炉火太旺
鬼祟不敢去
不过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我还是再去看看吧
周旋的感知力很强
他提出不对劲的地方
周林一也不敢掉以轻心
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
周林荫稍作思索
变现了下来
明月土光
阴风乍起
夜里的周家班很冷
周旋将衣领竖起
离火炉近了线
周林依站在锅炉房里
提着牛铃
铃蛇微微颤动个不停
但始终没有碰到铃
并发不出清脆的铃声
锅炉房有鬼祟啊
周离指着铃铛解释说
这铃铛是门法器
提铃静止而铃蛇自动
并说明周遭有鬼祟出现
鬼祟凶煞之气越足
铃蛇摇晃的幅度就越大
此刻的锅炉房里
灵蛇摇动的幅度轻微
就说明周围的鬼祟较为温顺
和内外院其他的地方表现的差不多
姐姐
有吗
周旋将感知放出
闭目感受
他真的听到了鬼哭之声
疑惑的说道
明明像我那会儿没有的呀
难道我听错了
你也不应该听错
周离对周旋的血井通灵极有信心
周旋四处望了望
倒是没有看见老马
便往锅炉房后面走去
在老马的宿舍里瞧见了喝黄酒的袁步宇
袁不宇坐在靠椅上
左手边的桌上摊着两块碎花蓝布
金黄的烟丝在两个蓝布上
分别堆成了小山
哎 老袁
你在这儿干嘛呢
喝酒划拳赌烟呐
袁不语面前的烟寺小山明显要高一些
他窃笑着说道
老马这犊子今天运气可真不行
老是说他
换了副嘚瑟的面孔
摸着烟丝说道
哎呀
赢了这么多烟丝
这哪年哪月才能抽的完呢
啊
别嘚瑟了
老马去哪了
隔壁屋呢
他祖宗牌位被老鼠撞了
这会儿在修呢
周家班里很多师傅都爱在宿舍的角落搭木刊
拜神拜祖宗拜佛的都有
老马把宿舍旁边的杂物间清了一下
改成了自己的木龛房
供了一块祖宗牌位
周旋听到砸木头的梦想
循着身过去
就瞧见老马正拿着木锤给排位打钉子
这牌位和他盘的核桃一般
打了很多补丁
听见有人过来
老马抬眼瞥了眼
发现是周旋
继续低头敲打
这奶奶的
周家班伙食好
老鼠都养的肥
跟猫子一般大
磕碰了我祖宗排位好几次
你瞧把我祖宗排位摔的
周旋没有理会老马的抱怨
他的感知并没有收回
仔细感受了一会儿
他退到门外
朝着姐姐招手
周林一迈步走来
周旋趴在耳边说道
姐姐
我瞧出名堂了
老马在哪
哪就没鬼祟
下午锅炉房的时候
老马就在锅炉旁边
周旋自然就觉得锅炉房里面静悄悄的
周礼仪勾动手指
将红线放出
攀爬到了老马的身上
顿时
一股浓重的尸体味道顺着红线传过来
是臭味
周离皱着眉头
周旋掏出醒目要对老马动手
却被周礼一挡住
嗯
像个吃实心肉的
话还没说到一半
周离便飘到了老马的身边
食指拇指张开
一把卡住了老马的腮帮子
呃 班主
老马被迫张大了嘴
煤油灯光打进他的嘴里
将他后槽的两颗尖牙照得雪亮
后槽牙长尖了
果然是个吃实心肉的
周林一发动红线
线头直往老马的肉里钻
老马是普通人还是鬼祟
亦或是精怪
是否有道行
在红线的查探下无所遁形
但很快
周林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
老马这货就是个吃实心肉的普通人
半点道行都没有
老马被红线钻了
极其痛苦
鬼哭狼嚎都不足以形容
若不是嘴还被周林一卡着
只怕痛嚎声能把外院的宿舍里的徒弟们都给叫醒
袁不语听见了动静
出了屋
看到了饱受折磨的老马
问道
哎
这啥情况啊
没什么
怕老马有点不对劲
我查查他
周离将老马放下
疼 疼 哎呦
老马额头冷汗直冒
嘴角直臭抽的
袁不语和老马关系好
扶住老马
问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呃 没 没误会
老马有气无力的对周礼仪说道
我以前给人看粉
一个人晚上害怕
吃过实心肉的
呃
现在差不多
差不多戒了
呃 不吃了
不吃了
啥
你他娘的竟然吃过实心肉啊
袁不语听完
像踩了尾巴似的
一反刚才的关心态度
将老马往地上一扔
拿布卷了烟草就回屋
边走边跳脚骂道
妈的的 他
他娘的气
气屋 非
非洗澡可 可
晦气 晦气
得罪了
马师傅
周丽一提醒牛玲往内院走去
切
什么是实心肉啊
盗墓行里流出的黑话
说白了就是死人肉
贪坟守墓之人
难免与鬼祟打交道
但他们绝大多数是寻常人
没有克制鬼祟的本领
有些实在怕鬼缠的人
便去吃实心肉吃过几次之后
身上死人味儿便会重些
活人味儿反而不浓
鬼祟便以为他们是同类
不去加害
若是吃过的实心肉太多
身上能养出很重的死人煞气
寻常小鬼游魂都不敢进他们的身
周旋点头
原来这就是锅炉房里静悄悄的原因
再联想起老马盘着那些骨头把件啊扳指什么的
哎
别都是这这的吧
你晦气
真他妈的晦气
周旋也像老袁一般跺着脚吐槽
等姐弟两人走远
老马勉强站了起来
痛苦感还没有消退
他将祖宗牌位放好后
挣扎着坐到了锅炉前的摇椅上
盖了层破烂的毛毯
沉沉睡去
而锅炉房的红砖墙上
游上去一道影子
他得了周灵一的指示
暗中盯嘱老马
拒绝你的手段
既然能查出老马是个晦气的普通人
那你全系班的每个人查一遍
不就把鬼找出来了
周旋回屋前
跟周林一提这建议
我那红线对人造成的痛苦极大
每人来一遍
周家班怕是要成人间地狱了
而且
但凡是多查几个人
便掩盖不住动静
若真有鬼
那鬼也必然趁乱离开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了
回去睡吧
都折腾一晚上了
嗯 好
周旋进门
周礼一则回了屋内
拿出了铁锁刺青匣子
这才是今晚的正势
弟弟
新香已经烧过六寸时指
今晚最后一次献祭
或许还能帮他再烧一两寸吧
他离点燃第二炷香越来越近了
到了第二炷香
他血井疼痛的副作用应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