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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主播走进祥子的故事世界

我也不打印子

祥子出着神说

我慢慢的省够了数现钱买现货

老头子看着祥子

好像是看着个什么奇怪的字似的

可恶而没法生气

待了会儿

他把钱拿起来

三十

别打马虎眼

没错

祥子立起来

睡觉去

送给你老人家一包洋火

他放在桌子上一包火柴

又楞了楞

不用对别人说骆驼的事

刘老头子的确没替祥子宣传

可是骆驼的故事很快的由海淀传进城里来

以前大家虽找不出祥子的毛病

但是以他那股子干倔的劲儿

他们多少以为他不大合群

别扭

自从骆驼祥子传开了以后

祥子虽然还是闷着头干不大和气

大家对他却有点另眼看待了

有人说他拾了个金表

有人说他白弄了三百块大洋

那自信知道的最详阙的才点着头说他从西山拉回三十匹骆驼

说法虽然不同

结论是一样的

祥子发了邪财

对于发邪财的人

不管这家伙是怎样的不得哥们

大家照例是要敬重的

卖力气挣钱既是那么不容易

人人盼望发点邪财

邪财既是那么千载难遇

所以有些财气的必定是与众不同

福大命大

因此

祥子的沉默与不合群一变

变成了贵人语迟

他应当这样

而他们理该赶着他去拉拢得了祥子

说说

说说你怎么发的财

这样的话祥子天天听到

他一声不响

直到逼急了

他的那块疤有点发红了

才说

发财

妈的

我的车哪儿去了

是呀

这是真的

他的车哪里去了

大家开始思索

但是替别人忧虑

总不如替人家喜欢

大家于是忘记了祥子的车

而去想着他的好运气

过了些日子

大伙看祥子仍然拉车

并没改了行当或买了房子置了地

也就对他冷淡了一些

而提到骆驼祥子的时候

也不再追问为什么他偏偏是骆驼

仿佛他根本就应当叫做这个事的

祥子自己可并没轻描淡写的随便忘了这件事

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再买上辆新车

越着急便越想着原来那辆

一天到晚

他任劳任怨的去干

可是干着干着

他便想起那回事

一想起来

他心中就觉得发堵

不由得想到

要强又怎样呢

这个世界并不因为自己要强而公道一些

凭着什么把他的车白白抢去呢

即使马上再弄来一辆胭脂

不再遇上那样的事呢

他觉得过去的事像个噩梦

使他几乎不敢再希望将来

有时候他看别人喝酒吃烟刨土窑子

几乎感到一点羡慕

要强既是没用

何不乐乐眼前呢

他们是对的

他即使先不跑土窑子

也该喝两盅酒自在自在

烟酒现在仿佛对他有种特别的诱力

他觉得这两样东西是花钱不多

而必定足以安慰他

使他依然能往前苦奔

而同时能忘了过去的苦痛

可是他还是不敢去动他们

他必须能多剩一个就去多剩一个

非这样不能早早买上自己的车

即使今天买上

明天就丢了

他也得去买

这是他的志愿

希望

甚至是宗教

不拉着自己的车

他简直像是白活

他想不到做官发财制买产业

他的能力只能拉车

他的最可靠的希望是买车

非买上车不能对得起自己

他一天到晚思索这回事

计算他的钱

设若一旦忘了这件事

他便忘了自己

而觉得自己只是个会跑路的畜生

没有一点起色与人味

无论是多么好的车

只要是另来的

他拉着总部起劲

好像背着块石头那么不自然

就是另来的车

他也不偷懒

永远给人家收拾的干干净净

永远不去胡碰乱撞

可是

这只是一些小心谨慎

不是一种快乐

是的

收拾自己的车就如同数着自己的钱

才是真快乐

他还是得不吃烟不喝酒爽性

连包好茶叶也不便于喝

在茶馆里

像他那么体面的车夫

在飞跑过仪器以后

讲究喝十个籽儿一包的茶叶

加上两包白糖

为是补气散火

当他跑的顺耳

唇往下滴汗

胸口觉得有点发蜡

他真想也着要办

这绝对不是习气做派

而是真需要这么两碗茶压一压

只是想到了

他还是喝那一个籽儿一包的碎末

有时候他真想跪骂自己为什么这样自苦

可是一个车夫而想月间剩下俩钱

不这么办怎成呢

他狠了心

买上车再说

买上车再说

有了车就足以抵得一切

对花钱是这样一把死拿

对挣钱

祥子更不放松一步

没有包月

他就拉整天

出车早回来的晚

他非拉过一定的钱数不收车

不管时间

不管两腿

有时他硬连下去拉一天一夜

从前他不肯抢别人的买卖

特别是对于那些老弱残兵

以他的身体

以他的车

去和他们争座

还能有他们的份儿

现在他不大管这个了

他只看见钱多一个

是一个不管买卖的苦田

不管是河水抢生意

他只管拉上买卖不管别的

像一只恶疯的野兽

拉上就跑

他心中舒服一些

觉得只有老不站住脚

才能有买上车的希望

一来二去的

骆驼祥子的名誉远不及单是祥子的时候了

有许多次

他抢上买卖就跑

背后跟着一片骂声

他不回口

低着头飞跑

心里说

我要不是为买车

绝不能这么不要脸

他好像是用这句话求大家的原谅

可是不肯对大家这腰直说

在车口上或茶馆里

他看大家瞪他

本想对大家解释一下

极致看到大家是那么冷淡

又搭上他平日不和他们一块喝酒赌钱下棋或聊天

他的话只能圈在肚子里

无从往外说

难堪渐渐变为羞脑

他的火也上来了

他们瞪他

他也瞪他们

想起榨油山上逃回来的时候

大家对他是怎样的敬重

现在会这样的被人探清

他更觉得难过了

独自抱着壶茶

假若是赶上在茶馆里

或独自数着刚正道的童子

设若是在车口上

他用尽力量把怒气那下去

他不想打架

虽然不怕打架

大家呢

本不怕打架

可是和祥子动手是该当想想的事儿

他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大家打一个又是不大光明的

勉强压住气

他想不出别的方法

只有忍耐一时

等到买上车就好办了

有了自己的车

每天先不用为车租着急

他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

不再因抢生意而得罪人

这样想好

他看大家一眼

仿佛是说

咱们走着瞧吧

本集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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