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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包厢里
少阳蜷缩在地上
双手被捆在背后
浑身的燥热感让他有些难受
而后缓缓睁开眼
尽管意识还不够清醒
他还是能感觉出有个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少阳
或者我该叫你学长
那些追求你的女神见过你现在这副样子吗
屠寒勤着笑
将手上的杯子慢慢倾斜
红酒一滴不剩的洒在了少阳的白衬衫上
被淋湿的衣服立刻紧贴皮肤
露出胸肌的轮廓
屠汗喉结微动
克制住了伸手触碰的冲动
羞耻和愤怒让少阳恢复了点意识
是的
他和大学朋友在酒吧喝酒
然后意外的看到了屠寒
他的高中校友图涵变化很大
他没戴眼镜
也没再穿常年不换的衣服
以精心打扮又不过浮夸的样子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在这个到处都是漂亮男孩子的gay八竟十分吸引人
于是少阳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和他喝起了酒
再然后
他就失去了意识
图寒给他下了药吗
那个高二担任学生会主席
年级上的尖子生
却总跟在他这个学渣身后
一说话就脸红的图汗给他下了药
邵阳背脊一凉
挣扎着想起来
身上却如同软泥般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像是见到猛虎尸去咬牙
图寒放肆的笑了起来
少阳身上越来越热
他放弃了挣扎
发狠的唾了一句
呸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图喊
你他妈有种弄死我
图汗笑中消失
眼底一片阴稚
我怎么会舍得让学长死呢
不过我很好奇
学长不是最恶心我这样的同性恋吗
怎么会来gay呢
说完
他俯上少阳静瘦的腰
轻轻摩梭
因为药效被他这么一碰
邵阳没忍住窥叹出声
哼
少阳
三年前你把我踩在脚下见他
有没有想过今天
听到身旁嘲讽的轻笑
少阳觉得头皮发麻
羞耻的差点没一头撞死
而更让他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屠涵俯下身
张嘴含住了他的唇
少阳瞪大了眼睛
想也不想的咬了下去
可因为药的原因
这样的力度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让屠涵稳得更加凶狠
也是因为药的原因
或者滋味太好
少阳反抗了两下
就主动迎合了上去
直到两人吻得喘不上气
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滋滋的水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异常欣尔
少阳缓过神来
顿时想从地缝里钻进去
屠汗抬手擦了擦嘴角
冷笑
看来你也不是很恶心嘛
还挺享受的
想到邵阳居然来这种地方
还连着来了好几天
突寒就恨不得把他绑起来狠狠折磨一顿
我他妈亲谁都不恶心
就恶心你
邵阳粗声道
他已经这样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不跪地求饶
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秃汗捏紧了拳头
少阳这三年来真的没变
还是这么让人爱的想藏起来
又恨的想毁掉他
吐寒直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声音冷得如同冰窖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少阳
我曾经受到的屈辱
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完走出了包厢
听见关门声
邵阳终于松开了一只掐着掌心以保持清醒的右手
妈的
怎么就被屠含这变态的脸吸引
主动去搭讪了呢
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羞涩的少年了
他根本就是个变态呀
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呢
邵阳闭上眼
掩住悲哀
他差点忘了
高中那些年
他和屠涵有着怎样不堪的过去
l是高中
邵阳把篮球服撩起来
擦着汗走下球场
把手一挥
啊 不打了
买饭去
不是吧
少哥又去给屠汗送饭
你是他爹啊
男生们开着玩笑
你懂个屁
少阳笑骂
他要是不去送饭
屠汗肯定会为了省钱胡乱对付一口
高二学习压力这么大
中午吃不饱
下午能学好吗
学校喇叭里还在传来徒寒的声音
少阳听着他清冷的声线
心情不错的去食堂打饭
到了广播室
秃寒不在
喇叭里放着音乐
邵阳把饭菜一放
坐着等他
突然
桌上的手机响了
邵阳瞄了一眼短信的内容
还没注意背景照片让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他在打篮球的偷拍
谁会偷拍自己的好朋友
还设置成桌面呢
少阳生平第一次感到脸上发烫
一种被欺骗和被侮辱的感觉涌遍全身
图寒喜欢他
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是男的
门开了
屠寒进来
见到他生意惊喜
你来了
邵阳头昏沉沉的
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也不知碰到了操控台的哪里
悠扬的轻音乐停了
可谁都没有注意
他转头看向涂海
穿着校服
戴着眼镜
长得白净又斯文
但怎么看都是男生
怎么会呢
少阳头脑一热
带着怒意低吼
图涵
你他妈是同性恋啊
却不料
这句话被广播无限放大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安静的中午
犹如晴天霹雳
两人正在原地
脸色惨白
不到一个下午
全校所有师生都知道了
尖子班的模范生
学生会的主席图涵喜欢男人
邵阳
你和图涵走那么近
他是同性恋你不知道
你还对他这么好
该不会你也
身边的男生议论纷纷
放屁
少阳恼羞成怒
别恶心我
那你去跟屠涵说清楚啊
邵阳把屠涵约到了学校不远的一处废工厂
距离广播室的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看着面前瘦了不少的图涵
又瞄了眼躲在楼梯后面的几个朋友
邵阳捏紧了拳头
屠寒先说话了
低着头
声音微颤
少哥
对不起
少阳心里揪了一下
但却冷着脸没有说话
你以后不会困扰了
我退学了
少阳一愣
有点不相信
图涵学习这么好
居然被开除了吗
就因为他喜欢男生
这时
他看到朋友在对他打手势
敏了敏唇
少阳发狠道
活鸡巴 该
你这种同性恋就该在家里藏着躲着
别出来恶心人了
屠海猛然抬起头
脸色惨白
这时
身后传来了欢呼声
邵哥牛逼
这下我信了
邵哥是直的
说嘛
邵哥怎么可能跟这种人一样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知谁先推了图汗一把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几个男生把图汗按在地上暴打
邵阳站在那里没有动
身上越来越冷
直到他们起身
露出蜷缩着
身上没一块好肉的图寒
少阳才拼尽所有力气
只说了一句
走吧
少阳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早湿了一片
感觉到旁边有人
邵阳转过头
看到那个背影
泪水顿时模糊了视线
他沙哑的开口
叫出那个少年的名字
涂涵被僵了一下
而后转头
邵阳努力分辨他的脸
心冷了三分
没戴眼镜的图涵更好看了
戴着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清冽与成熟
但是他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少阳熟悉的那种温柔
崇拜
还有藏也藏不住的喜欢
这样的图涵
不会再轻易的脸红害羞了
他甚至学会了给人下药
想起昨晚的事情
愤怒和羞耻立刻充满胸膛
少阳狠狠的瞪着他
图涵
你这个疯子
图寒笑了
却让人感受不到温暖
学长一清醒就这么绝情
真是不可爱了
学长
图寒跟他不是一届的吗
为什么叫他学长呢
少阳疑惑的皱眉
想问却开不了口
高尔图汗被开除后
这两年半来
他们再没联系过了
他后来怎么样
少阳全不知道
看出他的犹豫
图汗冷笑一声
想问我过得好不好是吗
我很好
高三复读了一年
现在和学长读一个大学了
你应该感到高兴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让少阳心一惊
图寒和他一个学校吗
成了他的学弟
当年少阳成绩特别差
出事后才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就算这样
也是花了些钱
进了一个二本学校
而图涵
以他当年的成绩
读重本是绰绰有余的
他却复读了一年
还只考了个二本
邵阳伙气顿时没了打扮
毕竟那件事真的是他太年轻太冲动了
他没想到会把秃汗害成这样
你不用露出那样可怜我的表情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的处境
少阳坐起身
发现他们还在包厢
虽然身上酸软
衣服也脏兮兮的
但没了别的伤痕
他稍稍放下心
想着屠汗还没有真的变态到给他下药枪上的地步
说道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
我可以补偿你
这样谈判般的语气
让涂汉大为观火
他站起来
两三步走到少阳面前
俯身撑住墙
把他圈在了沙发上
雅低的声音中蕴藏着怒火
你想怎么补偿
给钱
你以为多少能补偿我
能把我这个恶心的同性恋给打发掉
涂涵眼眶发红
他本就很白
趁得红瑞的眼角特别勾人
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姿势圈住
换做任何一个人
邵阳早就一拳把他揍趴下了
可他现在只觉得心里一阵燥热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他浑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
他垂下眼
感到愤怒又无所适从
妈的
药效怎么还没过
对了
你还没告诉我
你来k八做什么
昨晚你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穿皮裤的那个
少阳头皮发麻
他是被同学拉过来的
他怎么知道什么穿皮裤的是谁呀
可他直觉
说认识会让屠寒生气
只要能让屠寒生气
他就能从这样被动的气氛中扳回一城
皮皮
他叫皮皮
我朋友
皮皮
图还念着一个一听就是鸭的名字
眼神惊冷
你喜欢这样的
少阳硬着头皮说
对
我喜欢他那样的
说了嘛
我谁都不恶心
就恶心你
屠涵被成功激怒了
他松开手
直脊背
以狩猎的姿态看着少阳
没关系
明天就是新生开学典礼
学长我有大把的时间让你知道什么叫恶心
身边终于没了吐寒的气息
少阳顿觉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
今后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邵阳越发后悔
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疯子
屠寒就是个疯子
回到学校
邵阳立刻推掉了下午的活动
准备宅在屋子里过完这个周末
任谁知道学校里有个会给你下药的疯子
都会害怕的好吧
邵阳躺在床上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两年半过去
他没有一次去主动去回忆高中和涂罕的事儿
不是忘了
而是不愿记起
屠罕被打趴在地上
蜷缩着身子
从手肘下方看着他
充满了泪水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痛苦和失望
这样的画面
他不知梦见了多少次
被好朋友喜欢这件事
给邵阳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以至于上大学住校后
看见同寝室的人光着膀子打游戏
都会感到强烈的不适
早早的搬出来单独住
一年来也没有谈过女朋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温的
于是新学期开学
朋友提议去gay玩玩时
他也没有拒绝
也因此重新遇见了涂汉
不能否认
邵阳在酒吧被各种类型的男生搭讪时
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见了图汗
他会紧张的浑身颤立
身体发热
可这只能说明图汗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还有药的原因
邵阳自我疏解
并发誓一定会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学校这么大
他还总能碰巧遇见他不成吗
可他不去碰巧
图涵却会来碰瓷
周一下午第一节课
邵阳走进了教室
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好整以暇的图涵
操
少阳心里暗骂
放弃了常年占据的位置
转身坐到了第一排
图涵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一翘
跟了上去
大学课堂四处蹭课的人很多
见到新面孔
老师也没觉得很奇怪
邵阳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记笔记上
可图寒动不动碰一下他的胳膊
让他心烦意乱
却又不好发作
终于等到下课
邵阳把笔一丢
转向他
压低了声音
你究竟想干嘛
涂寒把头靠在手臂上
眨了眨眼
笑道
来恶心你呀
一个愣神
面前的笑脸和记忆里的那张重合
那时屠涵会跑到他的教室门口
递给他一份工工整整的笔记
也是这样笑着说
好好学习啊
少阳赶紧撇开了脸
他没有看见屠寒迅速沉下的嘴角和复杂的眼神
不是你们大一的没课吗
见屠涵要跟着进了另一间教室
少阳忍无可忍
这几天新生军训
我有特殊情况请假了
意思就是这几天都有时间来骚扰他
什么特殊情况啊
徒汗把手一摊
我有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能剧烈运动
邵阳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创伤后应急障碍这病他听说过
大概是指自身受到严重刺激后产生的精神障碍
屠寒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看着他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
吐出一口气
少阳沉默的和屠寒并肩进了教室
他甚至不敢问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得了这个症
他怕得到的答案
这会让他更加不知如何面对
食堂排着队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图寒
邵阳不禁感慨
明明高中指到自己下巴的小男生
居然窜的比他还快
现在怎么也有一米八八了吧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走在一起
自然很惹眼
他们刚坐下
就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邵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这个女生长得挺漂亮
她在学校帖子里见过照片
但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女生对少阳笑笑
然后走到了屠涵那边
少阳意外的挑眉
涂涵才来了多久啊
就有学姐表白了
这么夸张
屠涵你好
可以认识一下吗
女生脸上染了一层红晕
近看这个学弟
越觉得他又冷又帅
相比于邵阳那种阳光少年型的
他更喜欢这种
少阳埋着头吃饭
心里不禁替妹子叹气
可惜了
学弟是个gay
正响着
传来土寒清冷的声音
滚远点
少阳错愕的抬头
女生也是一愣
啊
秃汗头也不会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遍
别打扰我吃饭
滚远点儿
女生脸都烧红了
抿着嘴沉默了三秒
转身跑开
邵阳觉得他要哭了
你
少阳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知道涂涵不是印象里对谁都温柔友善的那个人了
可也觉得有些太过
你不能拒绝的委婉点吗
他收到的女生的表白不少
虽然都拒绝了
可也没说这么伤人的话呀
图寒放下筷子
看向他
嘴角一丝讥笑
你是在教育我
可你有什么资格呢
我这样都是跟学长学的呀
少阳顿时脸都青了
是他以前伤害了他
是他做的不对
所以这些天屠寒纠缠着他不放
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他泄愤了
可他还要抓住这件事情多久啊
图涵
你给我听着
当年的事儿
是我对不起你
我给你道过歉了
也愿意给你补偿
你不要太过分哦
图汗眼上一冷
原来就是这样的道歉
那好
我也道歉
给你下了药
这些天还总缠着你
太对不住了
少阳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拳头捏了又捏
最终哐的把饭盘一摔
一口没吃就去倒掉了
晚上他没有课
跟着篮球队训练
屠汉依然跟了过来
坐在一旁的台子上
邵阳也懒得说他了
由着他去
打了一会儿
余光瞥见几个男生进场子往秃汗那边走
邵阳停下了运球
往那边看
为首的那个男生他认识
体院的
和他们系八杆子打不着
他们来找屠涵做什么呢
猛的
邵阳想起听过八卦
说这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生很久了
好像就是刚刚跟屠涵表白被气哭的那个
见屠涵跟着他们走了
邵阳意识到事情不妙
跟教练说了声放水
跟着跑了出去
邵阳跟着到了体院的宿舍楼下
一看这阵仗
顿时傻眼了
地上摆着蜡烛拼成星星
中间还放着一束玫瑰花
一看就是表白的场面
四处一看
果然有吃晚饭时那个妹子
她正站在不远处哭得梨花带雨
少阳赶紧两三步跑过去
屠寒是吧
哼 挺拽啊你
体院的男生狠狠的推了一把
屠寒没站稳
向后踉跄了几步
少阳眼皮一跳
急忙出声
大凯
屠寒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
眼睛亮了一下
同时松开了已经握紧的拳头
叫大凯的体育男生也是一愣
少阳有多厉害他是有耳闻的
他要是来帮这个小白脸
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不过这四周围观的都是他体院的人
怕个毛
这样一想
大凯又恢复了气势
邵阳跑到屠汗跟前
往他的背上拍了一巴
对大凯说
这是我学弟
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先跟我说吧
意思就是
他是我
少阳照着的人突然有些意外
嘴角不动声色的翘了撬
他欺负我女人
这你也要管
大凯哼着嗓子说
少阳责备的瞥了屠汉一眼
看吧
说了对妹子委婉一点
这下惹事儿了吧
他再不怕大凯
也不想在体院的地盘搞事
于是说
那你想怎么解决
我要这小白脸自己抱个团从大门滚出去
话一出
邵阳和涂涵的脸色都变了
邵阳本想着要是要求道歉
他就劝劝涂涵
把这事儿了了得了
可这个要求明显就是找事儿
少阳脾气也上来了
这他妈讨打呢
要不你给我释范着滚
一爸爸饶你一条命
刚说完
两人就扭打到了一起
屠汗要上去帮忙
少阳抽空推了他一把
你让开
却被大凯抓住空隙
肚子上劳实接了一拳
少阳疼的闷哼一声
堪杆挺住了
他还记得图罕有什么创后应激性障碍
他绝不能再让他被打烂
打开的几个朋友也进了战场
邵阳打架再厉害
一拳难敌四手
没一会儿身上挂了不少彩
涂含身子如灌了铅一般一点点下坠
记忆翻江倒海的涌现
他很想过去
可他实在找不到理由
他凭什么帮韶涵
他被老师责备
被父亲毒打
被同学群殴
被学校开除的时候
邵阳在哪儿呢
邵阳不是也没帮他吗
终于
一直在旁边的妹子受不了了
尖叫一声
够了
大凯率先停了手
够了 大凯
你还不嫌丢人吗
哭完跑了
大凯追上去前还放了句狠话
见主角都跑了
两个大开的朋友也走了
围观的一哄而散
一时间
新型的蜡烛前只站了两个人
邵阳就着明灭的烛光看向秃汗的脸
他眼睛里还闪着泪光
悲伤又炙热
少阳身子一痛
往前栽了一下
屠汗赶紧上前抱住了他
少阳没躲
他实在没力气躲了
想想挺可笑的
这么浪漫的气氛
可他却和屠涵站在了一块儿
身上还挂着彩
少阳枕着他的肩自嘲
他笑笑
你为我被打了一顿
我刚刚还了这一顿
这下
我可真的不欠你了
屠寒逼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他死死抱住了邵阳
像抱着就要消失的梦
这时下了晚自习的学生回来
乌泱泱一大帮男生
一看前面有蜡烛
玫瑰
还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顿时口哨声响起
在一起
在一起
亲一个
亲一个
不明就里的男生们瞎乱起着哄
邵阳在怀里发出一声闷笑
屠寒感受到胸前的震动
心里一痒
他稍稍推开少阳
捧着他的脸深的亲了上去
身后立刻传来欢呼声
邵阳正想推开
却尝到了嘴角的一丝苦涩
是屠寒的泪
心里发酸
少阳直起身
反手围攻
用力的吻了回去
罢了
就当是欠他的吧
身后有闪光灯和拍照的声音
邵阳皱眉
却感受到屠寒收紧了抱住他的胳膊
他也一样不想分开
于是抬手以保护的姿态遮住了屠寒的脸
同时也摸到了他眼角冰凉的泪水
少阳顿了片刻
嘴唇上移
而后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轻声说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