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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虽不提着所谓的长生
却道
有些东西听似荒谬
实则未必
宋大人既然不信
这等事
就当我们给大人说了句玩笑话
只要您替公公拿到东西
答应您的事情便立即做到
为了表明公公的诚意
我等还略备了一个薄礼
一城东城门出城三十里
有一处叫建牛坊的小镇子
大人去寻一个生殖桂花树的院子
那院子里是公公给大人备的见面礼
宋潇看着他们停顿许久
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与院内彻底消失
两个太监彼此对视
揭露出一个稍显轻蔑的笑容
打着荒僻院子中出来的宋萧
整个人的身上便拢着一层破不开的玉器
他连停都不停
直奔那太监说的煎牛房
这镇子不小
寒冬腊月要找一个带桂花树的院子实属不易
宋萧打马翻过小半座镇子
才终于在一处旧民宅里发现这棵被雷劈的只剩一半儿不知生死的桂花树
夜深
这院里安静非常
却还留着一盏灯没有熄灭
宋潇在门头站了好久
最终抬手一下一下的扣上柴门
城外若无大事无需敲金
虽然说可自行出入
可大半夜的敲门者寥寥无几
隔了好些时候
里头才看到有人影
披上衣服将房门打开
看见站在门口之人的瞬间
宋潇心中极是意外
可意外之余
又不禁道了一句果然
那里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不久之前自己查案之时查到的那个镇远将军谢春成的纪世夫人
翌日天还没亮
前知士到后院来敲宋霄的门
却半晌无人应答
正皱眉疑惑间
听得从自己身后传来声响
一转头见着的正是一身风雪的宋霄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带着斗笠轻纱覆面的僧人
看着形体模笠
大约是个女子
宋潇没有介绍这女人的意思
视线在钱之士的身上轻轻一扫
带着几分倦怠的询问
钱之士明白她的意思
忙道
禀大人
城南草炉下官已经带人细细做过勘验
有些发现还得请大人亲自定夺
宋潇将房门打开
里头的炭盆早就熄了
屋里又空又冷
宋潇在门口顿了一下
才走进去点了灯
没回头
让钱之士直接说
钱之士看了一眼那个不知来历的女人
宋潇看到了他的目光
但并未说什么
钱知士心中虽说疑惑更重
面上却未有旁反应
大人
城南那些夫子的尸身已经找提行寺里最资深的五作验过
致命之处是刺入后脑的三根金针
一击毙命
窗户纸上有针孔
能找到针来的方向
侠官反复勘验过
射出金针杀人的位置颇远
且那金针上没有机关卡过的痕迹
世人以手织针
用内力摧射飞出
能在如此之远的距离中准确无误的杀人
此人必定内力深厚
寻常人难以做到
除此之外
草庐周围下官都查过
在三里之外的密林下关发现了被人刻意处理过的打斗痕迹
在被掩埋的地底发现了这个
钱知士说着
双手递过一个用黑布裹住的东西
宋霄揭开一脚
里面是一把漆黑的长剑
以及一角绣着歪歪扭扭的鸭子的荷包
宋萧认得这个荷包
他师傅宋慈当年曾经有幸得过一女
于探案之上的天赋全然不输师傅
对这些女红魂儿却兴致缺学
在师母的威逼利诱之下
学过一段时日的刺绣
给家里人每个都绣了一个这种样式的大荷包
只是绣工实在不敢恭维
绣出来的鸳鸯看不出是鸡仔还是鸭子
老虎成了哈巴狗似的模样
荷花的叶子用错了紫色的线
连云纹这等最简单的花样映成了被狂风吹皱的湖水
众人不敢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只能悄悄收着
直到后来他随师父回乡祭祖
遇上了百年不遇的瘟疫
不幸染病早夭
师傅也落下病根
之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始终带着救疾
直到最后与世长辞
与此剑一同掩埋的
还有两具尸身
以及这个荷包
钱之士的话继续响在耳边
却没能真正落在心里
他拿着那半个荷包
像是被什么扎到一样
手指连着心头都蓦然一阵疼
隔了片刻
他看到自己的指腹渗出一滴血珠
这才恍然刚刚那种疼不是错觉
前肢是忙地帕子过来
大人小心
下官刚要禀告
这荷包里装着的
正是胡夫子遇害之时所用的那种金针
宋潇将帕子按在指腹上
不由露出一个略显凄然的苦笑
他们竟然连这个东西都算到了
钱之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却什么都没有说
宋潇将金针拿出来
那破荷包揣在自己怀里
在开口时
情绪已经不见波动
可还有其他证据可以指证凶手
现场发现的尸身
包括在阁楼中发现的身上最致命的伤处
都是此剑所为
山林里挖出来的坑
也可见这剑留下的痕迹
从这些痕迹推断
是有人先杀了胡夫子
有位灭口
将其余众人一一斩杀
在挖坑掩埋尸身之时
有人尚未死透
出其不意暴击反抗
将凶手身上所携带的荷包削下半个
坠落在了土坑之中
逻辑倒能真援得上
只可惜
若他当真有意杀人
就那么些人手
他绝不会留下半点破绽
钱知士斟酌着措辞
大人
此案虽说已经有了些证据
但只怕其中别有内情
是否得再往细里仔细查查
以免遗漏些什么线索
莫让旁人蒙了冤呢
没想到宋潇却摇头道
此案如今查到什么
就顺着他往前推行
今日之内
将这些已经拿到手里的证据都整理详细一份
结案陈情
就说已经查明杜太医与城南胡夫子皆为皇城司陆丙所杀
明儿一早
地道刑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