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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
我和妻子小翠住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
日子过得很拮据
我们结婚没多久
刚刚成家
却没什么积蓄
生活上的一切都依赖着父母的帮助
家里有几亩薄田
勉强可以供养我们
但那点收入勉强维持基本的生计
根本无法支撑我们的梦想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
雪下的特别大
冻死了不少庄稼
连家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
米缸空了
家里只剩下些打冬的干菜
根本无法维持多久
眼看着到春节前你快吃完了
压力越来越大
我开始考虑如何度过这一难关
一天
妻子小翠从山里回来
看着我手里那两袋米
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两袋米撑不了多长时间
咱们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
心里也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就在这时
我突然想到了堂哥文风
文风比我大几岁
性格活泼
早些年就到城里打工
靠着自己的努力逐渐有了些积蓄
他曾经告诉我
房里的生活比乡下好得多
几年下来
房子也买了
生意也做的有了一点起色
和他比起来
我过得真是太辛苦了
记得小时候
我们兄弟俩一起长大
虽然有些事他总是显得更加机灵聪明
但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正因如此
我心里觉得他应该不会对我视而不见
于是我决定找他借点钱
哪怕是暂时渡过难关
等过了这个春节
我一定会尽刻还给他
那天
我扛着那两袋米
心里忐忑不安的走到文峰家
刚走到他家门前
我就看到他正站在院子里看着我慢慢走近
他见我走得慢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文峰问道
眼神有些冷淡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他面前
低声说道
文峰
我真没办法了
家里粮食快没了
咱们也没法过下去了
能不能借点钱
文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屑
你不是还有两袋米吗
这些不够你们吃吗
他指了指我背后的两袋米
眼神充满了讽刺
我脸红了
心里一阵难过
但还是坚持道
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不然也不会来城里找你
求你借我点钱
让我们家度过这个年
文峰看了我一眼
冷笑一声
我在城里打拼好几年了
挣的都是辛苦钱
况且我的钱也养家糊口
你这么大个人了
应该自己解决问题
别总指望别人
我听了这些话
心里如同打了一盆冷水
顿时凉了半截
看着他背过身去
不再理我
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没希望了
我沉默的转身
背起那两袋米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童年
想起那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
没想到竟然会换来这样的冷漠
我没有再回头
就这样失望而去
灵儿
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夫妻俩靠着那两袋米和一些干菜度日
勉强撑过了那个冬天
虽然困难
但总算还是熬了过去
我一直没有把文风的拒绝告诉小翠
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那个冬天虽然寒冷
但我清楚的知道
无论有多艰难
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日子总是会好转的
然而随着春天的到来
生活开始慢慢变得好转
那时候的我虽然还没有很大变化
但我决定通过做点小生意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我用地里的收成买了些小商品
开始做一些生意
虽然刚开始赚的不多
但比起以前的死气沉沉
至少有了一点点希望
几年的时间过去
我和小翠在经营小本生意上渐渐积累了些财富
慢慢的
我们开始拥有了自己的小店面
业务也越做越好
后来我和妻子攒下的积蓄越来越多
我们还买下了村头的一块地
准备扩大经营
我和妻子还在城里买了房子
日子终于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捉襟见肘
五年之后的一天
我和妻子忙完手中的生意后
决定回到村里看看父母和朋友
结果刚到家
就听到三叔和四叔在窃窃私语
原来是我表哥文峰家出了事
生意做的失败
欠了一大笔债务
家里还面临被银行收走房子的困境
后来的一天
文峰突然敲响了我家的门
脸上写满了愁云
看到我
他似乎有些愧疚
弟
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点点头
淡淡的问道
你怎么了
文峰听说家里出了点事
他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
我做生意失败了
欠了很多钱
现在家里也没法支撑了
哥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能不能借点钱帮我渡过难关
听到这话
我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
我是怎么被他无情拒绝的
而如今
他却满脸愁容
含泪向我求助
看着他低头的模样
我的心情变得复杂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
缓缓开口
文风
当初你没帮我
现在我也不能帮你
我的声音平静
但却带着一种决绝
他愣住了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低下了头
我补充道
你是成年人了
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既然当初不肯帮我
今天就要为自己承担后果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眼中已没有了眼泪
只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悔恼
最终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但我依旧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因为当初他不愿意帮助我
而如今
我也没有理由去帮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