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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咱们继续为大家讲述妙祝建闻录系列故事之大瓜下期本故事作者赵有志
由大凯为您播讲
这个中年男人走在前面
带我们往东边的这头去
一路上虽然极尽奢华
可是却见不到什么人影
颇显得有些冷清
观赏鱼池里的水流声更是加重了这个感觉
跟大街上过年的热闹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远处隐隐传来爆竹声连连
跟这世外桃源似乎毫无关联
这大门的模样啊
挺气派的
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那中年男子扬了扬手
说 就贴这吧
张老头从三轮车上取下一副春联
两张门神画
走到大门前
用眼睛打量
这春联呐
贴在寻常百姓家门口
平添几分过年的喜气
可是在这眼前的大门上
却显得十分寒酸
张老头也没露怯
尽可能的把春联贴得高一点
贴好门身之后啊
又在门身画上面和下面各贴了一张符字
这样看起来比较对称
张老头指了指西边
说道
那边的门也贴一下吧
没想到中年男子伸手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说道
那边不是我家
中间是分开的
我们一个院子里是两家人
那边要是请你
你可以去贴
不请的话
我也不会出这个钱的
说着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抽了两张五十元的大钞
给我和老头各递一张
接着指了指车上的大褂和神龛
问道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张老头陪着小说
哎呀
祝老板新年财源滚滚
福禄双至
这个呢
是大卦
可以帮忙问新的一年家宅的前程
也可以问问先人的情况
老板
您要不要问一下呀
中年男子凑近了用手摸了摸这副巨型窖杯
一拍脑门说道
哦
我记起来了
这就是放在庙里的神案上的那个卦
不过就是你的这幅
做的特别大
我说怎么看形状那么眼熟呢
行
那就问问吧
这个多少钱呢
张老头是老江湖了
看这架势
这位肯定不会少给的
哎呀哎
随个缘吧
老板您看着给点就行
说完之后
张老头儿给使使了个色色
我赶紧把大褂从三轮车上抱下来
听着张老头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了
张老头截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手诀
对我喊着
丢
几年之后我出师了才知道张老头当时截的手诀叫做金龟下海
这个手诀呢
本身并不复杂
但需要较高的技巧
单凭别人截出来想去偷学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金龟下海手诀通常是民间法师从学徒出师的时候才能学到
出师的法师有点像唱戏
要打起高高的法坛
师傅坐在上头
弟子站在台下
科书上会形容弟子遇见了各种各样的困难
这时候要求教师傅帮忙渡过难关
其中有一段是弟子说自己看见了江河
无法渡过
这时候师傅在上面就会给弟子传授金龟下海的手诀
表示师傅派来一只金龟驮着弟子过去
当时我既没见过这个金龟下海的手诀
也想象不到这张老头儿居然会这些东西
听着张老头喊
我赶紧用全身的力气把怀中的这副大褂朝天上扔
只听见啪啪两声巨响
我见其中一只轿杯笔直的落下
竟然稳稳的立在地上了
要知道立卦是大凶之兆
这是附近家喻户晓的事
他的几率呢
就跟扔硬币的时候硬币竖在地面上一样
十分罕见
平时在庙里天天有善信来抛教杯问事儿
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两次例卦
但凡遇见了
善信都要马上停止问事儿
跪在神像前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没敢多嘴
看了一眼张老头
而张老头也被这幅场景吓得是目瞪口呆
愣了一会儿
才走过去重新拾起大褂
说道 呃
这个事儿有点复杂
让我再问问看啊
接着张老头又开始了念念有词
不过这次语速慢了很多
我大概能够听出他是在请各路神明
其中有一句非常清晰
说的是
有请蒲州城外秀李青虫
这请神的词儿啊
各个门派法脉都不一样
但是跟传统相声口吐莲花里面的内容差不多
无非是请历派教主
请当地神明
请门派中的列位祖师
哪怕是请一些虚构的人物神明
也都是用一些敬语
比方说猪八戒祖师
齐天大圣祖师
这是非常尊敬的一种称呼
青深的口白当中居然有青虫
我是头一次听说
后来的许多年
我四处打听
得知这个蒲州城在山西
地处黄河转弯处
黄河就是从这儿啊
由南北向改为了东西向
所以每逢汛期
河水冲出河床
都会淹没城池
后来呢
随着黄河的水土流失严重
河床逐年加高
终于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
黄河的河床在这里已经比城墙还高了
全部居民就此迁出城外
蒲州城废弃了
可是我始终未曾打听到
蒲州城外秀丽青虫到底是某位孤僻文人的古怪雅号
还是当地流传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说里
有一只奇妙的青虫子呢
张老头念完了
松开手
两只轿杯就这么随意的落在地上
都是正面朝上
是个洋卦
张老头拿过三轮车上的纸笔
把轿杯的方向画了出来
接着又很随意的丢了两次
都一一记录
他盯着纸看了一会儿
不由得抬起头问那个中年男子
请问
东边那个大门住的可是你兄弟呀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连连点头说道
哦 是啊
我哥哥在那边住
张老头又说
你爹临终之前吩咐你们不要分家
结果还是分开了
对吧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
支支吾吾的说
呃 这个嘛
张老头接着又说
你自己今年的生意应该是出了挺大问题的
总是被人毁约
对不对啊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说道
老神仙
您可得救救我呀
我啥都没说
您啥都知道了
我
我是做沙子生意的
今年好几批沙子都出了问题
让人家退货回来了
我这正发愁呢
你说沙子这玩意儿占地方
又不值钱
存在仓库里那租金都比沙子还贵
您老人家可得帮忙给我指条明路啊
张老头突然板起脸来
说道
连老人的遗愿你都不照做
你还想我帮你吗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回过味来
感情这中年男子原来是兄弟两个一起干
父亲希望兄弟俩和和睦睦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这兄弟二人产生了矛盾嫌隙
估计父亲在世的时候啊
就有所察觉
所以临终之前嘱咐两个人无论如何不要分家
没想到两个人最终还是决裂了
但估计是因为面上不好看呢
所以兄弟二人还专门建了个大院子住在一块儿
只是把一栋楼一分为二
各开了一道门
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而张老头呢
单凭丢了三次大卦就能得知如此复杂的情况
看来还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绝活的
那中年男子红着脸说
这
这也不怪我呀
都是我那嫂子攒作的
张老头说
刚才立了卦了
你也看见了
你父亲非常愤怒
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你这一年来买卖不好
是你爹看你们兄弟决裂
心中有气
故意给你弄的
中年男子说
我爹也太护着我哥了吧
盖这么一座大院子
连着这栋房子
大部分钱都是我出的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怎么还折腾我买卖呢
他要是不偏心
怎么不先捉弄琢弄一下我嫂子呀
我跟张老头都听出这事儿似乎另有隐情
张老头缓缓的说
敢问你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呀
中年男子脖子都红了
说道
我爹死的时候
我一十六岁
我哥二十二
我娘老子早就没了
娘老子是洞庭湖附近的方言
意思指的是母亲
那时候我哥刚成亲没多久
穷的饭都吃不上
房子说是留给我哥的
我们三个一起住
那个房顶上有我爹存下来的二十担谷子
本来按照我爹的意思是我哥成亲了还得要孩子
他拿十五担
剩下的五担就给我
那时候我正在长身体
饭量也大
嫂子故意拿了个酒杯
让我用酒杯盛饭吃
这么小一点的酒杯
一口就没了
然后我嫂子出门
逢人就说我是个饭桶
一顿饭能吃八碗
别说八碗饭了
拿个酒杯装饭
三十碗我也吃得下呀
最后我受不了他整天排挤我
挤兑我
我就拿了一床破棉花套子离开了家
出去闯荡了
我一个人抱着棉花套到处走
找不到招工的
我也没手艺
讨不到活路
后来去湖边
看到有工程队正在挖沙子
我就问我能不能干这个
他们看我瘦的跟高粱杆子似的
说我挖不动
可我说我不要工钱
晚饭就行
干得不好随时可以把我撵走
人家这才答应的
我那个时候每天拼了命的干
也不好意思多吃
怕人家说我是饭桶
结果就一直像现在这么瘦了
张老头摇了摇头
说
好像你爹生气的不是这个
你去挖沙子
后来呢
我听说你现在做的挺大了
挖沙子运沙子的船都有十来艘了
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
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说道
后来工程队看我干活确实卖力气
就让我进去了
有工资
管吃管住
我平时也不花钱
工资全部攒下来
攒了三年多
我也招人组了一个队去挖沙子
我不能忘了我哥跟我嫂子呀
我嫂子虽然这样对我
可毕竟是一家人
这时候我哥跟我嫂子还种地呢
我说挖沙子能挣钱
让我哥跟着我一起干
但我嫂子听说有人挖沙子不小心溺水死了
不敢让我哥去
我说让我哥做个小工头就行
用不着下水
就在岸上看着点
肯定比种地强啊
这才让我哥跟我一起去的
我结婚晚
这时候也二十来岁了
还没成家
每天我嫂子中午来送饭
都不愿意给我准备饭
这样干了几年
我嫂子动了歪心思
经常喊着工人去她家里吃饭
后来这么多年
我嫂子从来没请我去她家里吃过一顿饭
一来二去的
跟这些工人混得熟了
我嫂子自作主张
也自己开了个工程队
把我的工人都弄到他那儿去了
我还是想着
都是一家人
这样也好
以后就让我哥两口子专门负责挖沙子
我去联系销路
挣了钱好分呢
我要是再重新搞一摊
事儿不变成了我跟我哥和我嫂子抢饭吃了吗
后来我就跟我哥和嫂子商量
他们挖
我去卖
我收他们的沙子
比市面上价值都要高
卖出去的利润归我
他们也同意了
可我那嫂子真的是满肚子坏主意
一开始干的好好的
突然就说要公开账务
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
我没问题啊
那就公开呗
这一下
他估计是看到价格了
嫌我赚得多
眼红
我出去谈生意
他就非得跟着我
我都想啊
大家这样没有什么矛盾的
不也没必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就答应了
有时候客人想要看一下我们仓库和船
我也带着过来给我哥和我嫂子介绍认识
可谁知
他居然偷偷联系我的这些客人
跟他们说是有更便宜的价格
其实就是同一批沙子卖给同样的人
价格低了一些罢了
隔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
我的客人都不找我下订单了
这一下
我嫂子把我的生意彻底全抢走了
我去找他们评理
她说那是凭自己本事吃饭
说我没本事
还把事赖在他身上
我嫂子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呀
我也真的是没办法了
只好跟我哥分家
分家这事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是她比的我整个生意都被他抢走了
还怎么一起干呢
好在我还有些积蓄
又重头开始
重新招人搞了一个工程队
从巴沙子开始慢慢做
重新去跑销路
附近的湖边都被我哥和我嫂子垄断了
我就去其他省份找
好在老天保佑
又让我坐起来了
整个事儿就是这样
听完之后
张老头摸了摸胡子
点了点头 说
啊
这倒也情有可原哪
你嫂子实在是小家子气
见不得别人好啊
那你们都决裂了
怎么还会盖个大院子住在一块儿呢
照我看
你们这样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就不怕你嫂子又坏你的好事吗
中年男子说
那个时候我也很生气啊
我嫂子这样无情
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哥我嫂子的情况我最清楚
虽然把我以前的客户都挖走了
其实按照她的脾气
最多也就是维持现状
不可能去拓展业务
坐吃山空
我呢
就想给他个难堪
让他搞清楚
这全是我一个人挣下的
没有我
他连个屁都不是
这时候已经分家了
我把沙子卖到外省去
赚了钱攒起来
你别看我有那么多的挖沙船
在钱财方面
我真的自己没什么享受的
毕竟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
攒了几年的钱
我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我去联系我之前那些老客户
以后他们要沙子
价格比我嫂子的还要低
然后又重新开了一个工程队
我两边是分开的
省内的
洞庭湖周边的
我就赔本赚吆喝
工程队招人的工资高
卖出去的沙子价格低
我哪怕就是一分钱不挣
我也得把这个水给它搅浑了
反正我积攒了这么些年的钱
大不了我跟你耗一辈子
我绝对耗得起
分开省内省外之后
我就只靠省外的销路赚钱了
省内的我就白忙活
这么耗了三年
我哥我嫂子还没倒下
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其他挖沙子的都被我击垮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买沙子去做工程的人
根本不会因为跟你有交情就长期在你这里订购
每天都出去打听
谁家价格低就买谁家的
而挖沙子的工人也是一样
谁家出的工钱高就去谁家干
也不会因为交情一直跟着你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
谁不希望多挣点钱呢
那时候我一心要击垮我嫂子
抱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哪怕我从省外赚的钱来补这儿
继续压价
谁家出的工钱能比我卖
卖价比我我低
毕竟出来做都是赚钱的
我拿别处的钱砸在这儿
你要想玩下去
你就跟着我一起赔
哎呀
又继续折腾了两年
我哥跟我嫂子终于没钱跟我一起耗了
彻底没得做
还欠了几百万的贷款
我把湖边的沙子生意全收下了
然后慢慢的给工人待遇下调
给那些客户涨价
因为我没有对手了
价格全是我说了算
这是最近几年的事儿吧
你听说我有很多船
那都是近几年的事
当时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没上过什么学
这些方法也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我就有点不明白
同样还是这些工人挖沙子
还是那么一群人买沙子
这些都没变
但为什么东家变了
工钱跟价格也一直在变呢
那时候我觉得他可能是没上过学
这么简单的原因都想不明白
那是他用价格战把同行都搞垮了
垄断了整个市场
当然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了
可后来随着社会阅历增加
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这个中年男子说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为什么干活的是同一批人
跟以前的工作一模一样
买家也没变
可是事儿却不一样了
就好像咱们现在的互联网行业
出租车司机乘客都没变
中间却加进去一个互联网公司
价格却由互联网公司说了算
有很多其他行业也变味了
张老头笑了笑
说
你把你哥跟你嫂子都打败了
又得了这么大的家业
是可喜可贺
可是你这样做
可是你这样做有点绝了
一点后路都不留
你后来怎么做的
你嫂子上门来求你了吗
中年男子说
我把所有的生意收了以后
就等着我嫂子上门来给我个说法
我要把他当时说的那句话还给他
让他看看
到底是自己凭能耐吃饭
还是抢了我的饭碗
现在我自己把饭碗拿回来了
他要是服软
给我认个错
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是我又一想
我落魄的时候
他也没给我留条活路
我何必心软呢
结果他还真的来了
让我狠狠骂了一顿出气
我说
我哥欠的这些贷款
我可以全替他还了
但是必须把手里所有的东西连这房子都卖掉
不准我哥我嫂子再出去做事了
他问我
他所有的东西都卖了
靠什么吃饭
我说
只要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
看看还差多少钱
剩下的我来补
你们的生活开销我全包了
后来就建了这个大院子
让他们住过来
每年给我哥我嫂子两万块钱
这还不能给多了
我现在是有钱
我也出得起这个钱
但是难保我嫂子手中有了钱
不出去给我捣乱呢
那就老老实实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
不准离开市区
不准跟所有工人联系
孩子要上学
要结婚
要买房
费用我全包
一天三顿做饭的菜
柴米油盐
我都可以买了让人送过来
就是不把钱交到我哥我嫂子手中
就算我给我哥钱
迟早要让我嫂子拿去琢磨别的事儿
而且我说了
如果不听我的
随时我就收回这套院子
你们出去喝西北风吧
我还特意留了个心眼儿
那个贷款我就没还
利息我付
快到期了
我就还了钱再重新贷出来
还是用我哥的名义
我哥我嫂子要是别有用心
哼 那贷款呢
就自己还吧
张老头听了这话
眉头紧锁
轻轻的说
你哥好歹是这么大人了
又不是你的儿子
你这样对他
未免过分了一些呀
中年男子有点不服气
说道
那我也害怕呀
再让我嫂子搅和一次
我就彻底没活路了
所以得防得死死的
张老头说
你们以前小打小闹的
小买卖看起来做的大
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把你的生意抢过来
可现在你都是咱们远近闻名的大户了
别人谁还能跟你争呢
眼红你生意的又不光是你嫂子
以前湖边有那么多的工程队
哪个不眼红你呀
为什么后来都不跟你抢生意了
因为抢不过你呀
中年男子拍了拍脑门
说道
哎 也是啊
我倒是把这个事给忘了
张老头说
刚才丢大卦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立卦呀
你爹对你这样做是很不满意的
所以借故给你的生意制造了一些麻烦
我刚才详细问了一下
你爹的意思是让你们兄弟俩重归于好
至于怎么做
还得看你
反正继续这样下去
今年的生意上估计还得出事
中年男子有些懊恼
跺了跺脚说
老人家对我这样我也能理解
但是也别折腾我生意嘛
张老头说
那你倒是想想
如果你是爹
看到俩儿子手足相残
你希望他们俩和睦
你能怎么办呢
没别的办法
你说给你托梦你能听吗
啊 对了
是不是你爹已经给你托过好几次梦了
中年男子说
我爹就是现在还活着
他当面跟我说这事儿
我也要去理论理论
凭啥我嫂子抢我生意的时候我爹就不出来管一管
我这翻身了就得搅和我呀
没错
我爹是给我托梦了
这托梦也得讲道理吧
如果他们俩跟我没关系
是个外人
怎么干也有点过分
把他俩都当成外人
我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是不是可以算作仁至义尽呢
张老头说
你们兄弟俩的事
你们自己去说
我一个外人不好评论什么
情关难断家务事
你要问卦我也帮你问了
你爹就是这个态度
如果你不跟你兄弟和好
他应该还会继续捣乱
他托梦说你
你也不听
其他的事情做来呀
也是不痛不痒
只有这个办法能制约你
我估计他也跟你犯轴了
看最后谁先撑不住
我就是个送财神的
你也不要为难我
事情讲清楚了
我这就走
说完
张老头一扬手
就示意我推起三轮车离开
中年男子伸手一拦
说道 别呀
您就从您的角度跟我说说
我爹为什么要这样
您也是老人家
这天底下的事儿都讲个理
不能因为是我爹
那就不讲理了吧
张老头叹了口气
说道
哎呀
就像你说的
你哥你嫂子本就没什么能耐
靠着你吃饭
就算是把你生意抢了
你自己还能再做起来
可你要是抢了你哥你嫂子的生意
他们俩就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了
我要是当爹的
我也希望你们兄弟能和睦一些
有活一起干
有饭一起吃
一只手五个手指头长短不一样
对待自己的孩子肯定有偏袒
那是挺正常的事啊
如果是你中了邪
犯了煞
有些脏东西给你为难
搅和你的生意
这个小伙子是学做道场的
他能帮你
可是你爹
你还能把他立尽收起来不成吗
事情其实很简单
你跟我说
我能明白
但这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的
具体怎么做
还得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蛮横不讲理
你就给你爹棺材上头钉七根桃木钉子去
这样就没事了
你继续做你的生意
你爹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了
张老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中年男子也表示十分无奈
说道
行吧
我再想想
回去的路上
我好奇的问张老头
为什么丢了三次教杯就知道这么多事啊
张老头起先故作高深了一阵
给我讲
这教杯落地时是有方向的
两只教杯同指着一个方向
连成一线
这个叫青龙
头尾相连
连成太极鱼的形状
这个叫钩沉
总共有几十种不同的形态
你别看只是丢了三次窖杯
实际上从里头能看出来的事儿那是非常细的
要考虑到窖杯的八卦工位
卦象形状非常复杂
有整整一本书来说这个
我有点不甘心
就问道
这卦象上总不可能说那人的兄弟住在对面吧
再说了
丢大卦还能问出长辈的遗愿吗
我不相信
张老头笑了笑
说道 哎呀
这可就要靠经验了嘛
我先是请了他家的王亲过来
一丢大卦立卦了
这个你都看见了
大家都明白例卦是大凶
但不知道里面的原理
这就好比是你喊一群人过来帮忙干活
其中有人是来捣乱的
活就做不成
正常在庙里问卦很少出现例卦
但是在丢大卦的时候挺常见
一出例卦我就知道
一准儿是他违背了王钦的意愿
我说道
所以就可以推测出
这个王亲应该离得比较近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亲爹喽
张老头摸了摸我的脑袋
说道
没错
就是这样
后面呢
我就不请他的王亲了
请我们丢大卦的祖师来报卦
这里呀
就查到原因了
兄弟不和亡复脑
变卦为约买卖稀呀
准是因为他兄弟俩闹别扭
死掉的父亲生气
故意给他的买卖捣乱
才有了总被人变卦违约的事啊
你说正常人家谁会盖个大院子分成两边呢
我这一看
跑不了是兄弟姐妹啊
一问果然中了
我说道
那他爹的遗愿也是你老人家猜出来的吗
张老头一脸不屑的说
怎么能叫猜呢
我先是寻思
兄弟俩肯定是有了很大的矛盾
才会让当爹的那么生气
正常情况之下
谁家没有兄弟嫌隙
可当爹他气成这样
要么是做的太过分
要么是临终之前有吩咐
俩人又都不听
主动权都在当弟弟的这边
只能来给弟弟捣乱了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
原来老人家是真有本事
要在其中根据已有的线索分析和推理
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后来呢
听说那个挖沙子的中年男子让他哥哥嫂子也在公司里做了一些管理事务
兄弟俩齐心协力把挖沙子的活都做到湘江跟婆罗江了
而这个张老头
没过两年就过世了
由于膝下无子
把所有的零食连着三轮车都留给我了
还给我两百块钱
嘱咐我帮他付清欠批发商的货款
而那个神龛和大卦卦书却不知去向
我想啊
兴许张老头有个徒弟
在这之前就托付出去了吧
好了
这个叫做大卦的故事演播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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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节选自妙著见闻录
作者赵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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