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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矛盾之处
简娜没有跟踪罗珊
因为她知道对方会叫网约车
而不管是阴影前行还是隐身跟随
都不足以让她用奔跑的方式长时间追逐一辆汽车
至非目标遇到了接二连三的堵车
在这方面
魔女们长于爆发而弱于持续
至于自己也打一辆车
让司机跟踪前面目标的选项
先不提有没有出租车正好经过
较好的网约车是否能在一分钟内抵达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能不能找到合理的借口
建娜相信
如果是弗兰卡在这儿
以他对梦境都市的了解和熟悉
必然可以轻松找到说服他人的理由
但自己还不行
很可能一句话都没说
就导致司机当场报警了
当然
这个问题可以依靠魅惑来解决
可等到他下了车
魅惑的效果逐渐退散
司机回想起发生的事情
必然会觉得不太对劲
也有可能报警
而简娜做不到因为这么一点小事
就反复魅惑
让对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爱上自己
离开了窗户
简娜泡了一碗面
很享受的吃完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等到天色黑了下来
夜晚真正降临
丁静符咒
把它握在手里
随着镜子这个古赫密斯语单词的念出
冰霜雕刻而成的神秘护符亮起了略显幽暗的光芒
钱娜的手按在了提前放在茶几上的镜子表面
整个人豁然虚化
钻了进去
他依靠冰镜符咒提供的感应周围镜子的能力
迅速锁定了罗山家中的一件类镜物品
并通过幽暗虚幻的隧道穿梭了过去
他要趁着罗山出门
从镜子里搜查对方的家
看能否发现什么
他之所以不在罗山白天上班时做这件事情
是因为相应的试探必须循序渐进
他得先确认昨天傍晚和罗山那种程度的街接触
会不会引来天尊的注视
或是招来敌对力量的探查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等待
他现在初步确认
不会可以做更进一步的接触和探查了
简娜没有离开漆黑虚幻的静候区域
他隔着坚硬冰冷的玻璃
眺望起罗山家中的情况
这房屋也是一室一厅
格局和他租住的那间一样
而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
是沉浸于夜色里的客厅玻璃窗
窗户之上
简娜的脸孔隐隐约约
若有似无的显现了出来
目光扫过茶几
电视
冰箱等物品
他很快就注意到画板
画布 纸张
调色盘
颜料管
各种画笔
小刮刀散落于不同的地方
墙上悬挂着一幅又一幅作品
这有浓墨重彩的油画
也有铅笔涂抹的素描
还有黑白写意的山水图景
简娜的视线
骤然停在了其中一幅油画上
那画的是半人半蛇的奇异生物
上半身是娇艳的女性
下半身是鳞片栩栩如生的巨蟒
昨晚看见的怪物
简娜内心一紧
陆续陆续又辨识出其他画作描绘的奇异生物
都是他昨晚星灵体出游时
在精神交织的灵界社区看到的入侵者
几乎是同时
他发现这些画作有一个共同的元素
所有的奇异生物
都被铁栅栏囚笼关了起来
这代表什么
象征这些怪物都被挡在了世界之外
这和我昨晚心灵体游荡时看到的场景接近
铁栅栏囚笼是罗山画的
怪物来自于别人之手
又或者
罗山画出了这些怪物
但又把他们关了起来
简娜认真思考之中
目光落到了一幅素描上
那是罗山的自画像
脸庞带笑
眼眸灵动
很有韵味
不知为什么
简娜觉得这幅自画像里的罗珊在认真注视黑暗的客厅
这让他打消了离开玻璃窗户
真切进入房间的想法
就在简娜继续观察时
大门的指纹锁发出了声音
提着白色手袋的罗衫回家了
罗山把手袋放在餐桌之上后
脚步轻快的来到自己的素描画像前看了几秒
紧接着
他拿起一根画笔
蘸了点银色的颜料
走向客厅的窗户
简娜早就在房门打开前就后缩了一点
让映着黑色的玻璃窗完全回归了正常
罗珊凝视了玻璃窗一会儿
提起画笔在表面勾勒出一扇简单的门扉
静候区域的简娜顿时看到那坚硬的玻璃表面亮起了银色的光芒
形成了一扇真真切切的连通现实和镜中世界的奇异之门
她当即留下了几朵魔女黑焰焚烧残余痕迹
自己穿过虚幻幽暗的隧道
返回了租住之处
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简娜原本躲藏的地方不够
真实的银色之门被推开
罗珊走进了静候区域
这位套着轻便长裙的女孩
表情阴沉的环顾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此间有什么异常
罗山望向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样的净中隧道
想不出能画什么来利用它们
过了两三分钟
他退出了静候区域
用手掌抹去了玻璃窗表面描绘的银色门扉
二十三楼
三号房间见
他坐在沙发上
无声的自语了起来
罗深确实是画家途径的非凡者
幻想会信仰的那位
也把力量渗透进来了一点
他也在木薯医院
还是自己有据点
他给予了罗山非凡力量
是为了控制这位周明瑞的同事接触愚者先生的梦境形象
刚想到这里
简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简娜拿起来一看
是罗山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加一张图片
这位微信名称叫天天都想去度假的女孩
用带着笑脸的表情说
这是我的作品
你可以看看
那张图片的内容
正是简娜之前在罗山家中看见的素描自画像
简娜点开了这张图片
忽然有一种罗山在自己手机屏幕上活过来的幻觉
她心中一动
就这样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以没有锁屏的方式
然后他站起身来
走向卫生间
关上了门
简娜一坐到马桶上
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洗漱镜
他利用魔女的镜子魔法和茶几上的那面镜子
窥探起自己手机的情况
几秒钟后
简娜看见屏幕表面显示出来的素描画像
似乎有了微小的动作
那铅笔线条勾勒出的罗山
试探着往屏幕外面伸了下手
又缩了回去
过然
简娜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
在哗啦啦的声音里
洗好了手
出了卫生间
他重新拿起手机
关闭图片
用语音转文字的方式给罗山回了条消息
画的好像啊
他昨晚没有翻罗山的朋友圈
因为他设置了仅聊天
要不要我也给你画幅素描
罗山很快回复了简娜的赞美
我可不敢被你们画加画
简娜无声的提过了一句
用语音输入法回应了罗山
嗯
不用了不用了
他随即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
你可能不信
我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竟然有你
你好像在守护着小区
和一群怪物战斗
而我们都帮不上忙
换作是一名男性给自己讲类似的话语
简娜肯定会觉得对方在搭讪
觉得彼此的交情太浅
而谈论的事情太暧昧
明显不太合适
而现在
他只是仗着同为女性
才敢这么试探一下
我给你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吗
罗山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隔了几秒
他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你的梦很奇妙
我也很高兴
在你的梦里
我能扮演着那样的角色
真的特别的高兴
简娜正要回复
罗山又发来了第三条消息
因为我的爸爸是一个真正的守护者
他的同事们也是
简娜一下回想起了资料里对罗山背景的介绍
现实中的罗珊
父亲是黑夜女神教会的职业者
死于一起神秘学案件带来的意外
而他父亲的同事有邓警官对应的职业者小队队长邓恩
邓警官的未婚妻戴丽女士
国际刑警朗尼尔等人
他们都死在了非凡力量带来的灾难里
也守护了对应的城市
愚者先生的其中一个化身是克莱恩
布雷蒂
当初那支职业人小队的成员
所以愚者先生的潜意识编织梦境形象时
给罗山添加了类似的场景
让罗山崇拜和向往起守护的精神
罗山现在虽然被幻想会那位邪神影响
获得了虚幻的恩赐
但内心深处的守护执念还没有被污染
完全抹去
这也就是他当前许多矛盾表现的原因
一边画奇异的生物
想让他们变成真的
一边又给这些入侵者添加牢笼
一边不断创作怪物
一边又守护在屏障旁
不让那些怪物进来
这算不算愚者先生潜意识投射到罗山身上的认知
在和幻想会那位邪神的污染对抗呢
真是这样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讲
这就是愚者先生少量潜意识和幻想会那位邪神的对抗
贾娜有所明悟的斟酌起如何回复罗山
过了十几秒
他用语音输入法说
你有创作过守护主题的话吗
二三十分钟后
罗山才回复了这条消息
还没有
失败了
既然没有
那为什么会失败
这回答也太矛盾了吧
简娜的瞳孔陡然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