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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
三年前他们尾随扈家迎亲车队到此
夜间遭遇袭杀
公子出手相助
并且顺走了扈家的行令
事发之地虽不是此地
相聚亦不远
若果真是袭击
一次还可说凑巧
两次
难不成这群人与少夫人有仇
不管有没有仇
总算是有了眉目
如此胆大包天
必不是一般匪类
萧元渡却没反应
从怀里掏出信物抛给他
卓人递话给申土净
修徒听罢连连点头
正说着
见公子翻身上马
修徒一愣
留下一队人在附近继续搜找
剩下的跟我往北
修图不解
少夫人就在此间出的事儿
为何还要往北
去哪里
朔风刮骨
萧元渡的脸上亦是一片冷映
郭许河堵汗水
萧元渡半眯着眼
最后吐出的两个字是秦州
修途
池一道连日来不眠不休
公子仪容不整
眼窝深陷
眼底布满了血丝
修图很是担心
萧元渡何尝不想歇
然而他一闭上眼就是姜女
浑身是血的姜女
奄奄一息的姜女
还有越走越远的姜女
深吸一口气
强自按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躁遇
一甩马鞭
绝尘而去
修徒只能赶紧吩咐下去
而后带着剩下的人跟上
南权匆匆进了内院
到了主事门前脚步一停
室内传出一阵琴音
似泉水叮咚
如鸣沛环
是少夫人在抚琴
公子赞
赵夫人琴音清俊
高拔出尘
虽少了些女儿家的以立温婉
却别有一番落拓气概
让人听后顿觉天宽地广
男权不懂这些
只觉得悦耳又静心在观秦案后并肩空作亲密无间的两人
一个温润谦和
一个盈盈动人
一个妙解音律
一个善于抚琴
哪哪儿看都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不止如此
这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不是书院静处就是后院长徉
偶尔也会出去走走
谈论的话题无外乎诗赋绘画
不拘什么都能谈到一起
便是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说
仅是相视一笑
就有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在其中
这样相配的两人
翩翩公子
琴声戛然而止
江扶桑观南权神色
猜到有要紧事儿
偏手看向护长恒
道
夫主
这个称呼总让江佛桑恍神
近来便改称护郎
护长恒低头对他耳语了几句
随南权去了舒轼
恰逢陶攘送药过来
姜佛桑也从情案后起身
道
少夫人
公子吩咐等他回来再
江佛桑伸手接过青玉药丸
玉隐又停下
道
陶攘不疑有他
直接去了陶氏
陶攘前脚刚离开
江佛桑便推开后窗
药碗缓缓一清
墙角的积雪立时融化了一小片
边缘染成了黄褐色的痕迹
江佛桑静静看着
内心无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些药能助他更快恢复
他也清楚
唯有把丢失的记忆找回
填补上心里的空洞和脑中的空白
他才会是完整的他
江普桑不是没试过
然而每当他试图往深处挖时
总是会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包裹
这痛苦让他止步
最初
江佛桑以为遗忘是不幸的
但没准遗忘才是最幸运的呢
那些被忘的部分
未必就是珍贵的
也有可能是不堪的
不然护廊不会总欲言又止
既如此
又何必自寻烦恼
梦境里的那个被称作先生的人
不是也让他忘记忘干净
不
不是对他说
是对另一个人说
这不重要
道理都是共通的
逃避并不可耻
他也有遗忘的权利
不是吗
这几日的药
江佛桑一口也未喝
然后
他再没做过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他的心里获得了平静
这样就很好
安宁的生活
知心的夫主
一切都让姜佛桑满意
一生还很漫长
丢失的那三年微不足道
如护朗所言
他们还会有更多个三年的
六娘
护长恒回来
看着岸上空空的药丸
道
我还想着回来陪你
那这会儿苦不苦
江佛桑贫眉惨兮兮道
胡长恒忍着笑意
待陶攘端了蜜饯进来
千袖直柱煎了一颗送进姜佛桑嘴里
等他咀嚼完
又问
甜不甜
姜佛桑道
护长恒笑了笑
伸手将江佛桑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头顶
陶攘拾去退下
过了一会儿
护长恒方开口道
六娘
我要离开几日
江佛桑以为他要回刺史府
之前提过自己因病受不得嘈杂
要在山中静养
护狼一直陪着他
可马上就要到元日
也是该回去一趟
过几日咱们还要一起守岁的
江婆桑在护长恒怀里点了点头
便也不再多问
六娘
护长恒挽住江婆桑的肩膀
缓缓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位于出云山脚下的别院
此时院门大敞
款待青求的护长恒方踏进院中
少伯就匆忙迎上前
少伯
护长恒打断他
不怪你
萧武公子现下何在
舒轼所在院落已被围住
见了他来
那群人蹭蹭拔刀
扈长恒身后带的一对抚慰也不甘示弱
纷纷亮出武器
两相对峙着
修徒走出来
道
萧家府兵收刀入鞘
分裂两旁
让出一条道来
护长恒微微抬手
扈家府尉也只好偃旗息鼓
扈长恒只带了男权以及一个干瘦老叟
便进了书室
书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扈长恒视若无睹
目光投向书架前身着悬金鹤场的男人
萧武公子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
邵元渡闻声回头
将手中书册随手抛掉
环臂盯了他一会儿
一笑道
还活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