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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集要认清仇人下

所有的人都不知她是何来的力气

竟能抱着那沉重的头颅走到常翠宁面前

带着身后的儿女和安州残部

双手捧起那头颅跪下请罪

常岁宁坐在马背上

看着那身形瘦弱染了满身鲜血的妇人

听着她的谢罪之言

妇人声音落下后

四周有着片刻的寂静

她身后的曹家儿女们皆跪在那里

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大多知道

即便母经杀了父亲谢罪

他们也未必一定就能活命

这里是淮南道

而那马背上的少女掌管着淮南道全部的生杀大权

对方即便此刻下令将他们尽数诛杀在此

也无人敢有半字置喙

他们跪在这里

等着对方开口

在一念之间用一句话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片刻

常岁宁示意荠载上前接过曹宏宣的人头

窦氏将血淋淋的双手交叠于额前

俯首拜下

我会向朝廷上书

如实说明尔等大义之举

少女平静的声音自上方传下来

窦氏顿时将身形压得更低

泣道

多谢节使大人

马蹄声起

她颤颤抬头

马听他轻王

少女已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很快众骑兵跟随

马蹄声滚滚

尘土飞扬间

窦氏艰难地站起身来

看向身后或放声大哭或跌坐在地的儿女们

也有少年目露悲怆恨意哭着拿拳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窦氏看着他们

这七人中

长子长女为她所出

余下五个孩子则皆是庶出

想要报仇

便要认清仇人的

要牢牢记住你们杀父仇人共有三人

窦氏看着他们

原本细弱的声音铮铮有力

一是咎由自取的曹宏宣

二是那身在岳州的卞春梁

这三是我衡阳窦少君

唯独不是方才饶过你们一命的江都常节使三

少年们哭起来

母亲

你们若想为父报仇

便杀去岳州

或来杀我窦氏

医声问

都记住了吗

众人从未见过她如此严厉模样

都哭着应下来

窦氏露出一个放心的神态

瘦弱的身子似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口中涌出猩红的血

人也如一片枯叶般飘落坠地

阿娘

厮杀后的血气混着汉水的潮湿之气

交杂在空气中

将马蹄留下的扬尘缓缓压下

大人

那曹宏宣之妻窦氏没了

铁骑队伍中记在将后方传来的消息禀与自家大人

准他们厚葬

丁肃带人留下打扫战场

常岁宁带上两千人去了安州城

安州守城的守卫远远见得铁骑滚滚而来

顿时戒备

紧急疏散百姓

而待再离得近些

见得前方开道的骑兵所持竟是节度使的旌节龙杖

不由得面色大惊

众守卫虽不知发生了什么

竟让节度使亲临

但无不连忙迎上前礼

恭谨敬畏地跪地行礼

恭迎节度使大人

节度使金铜杖上垂挂着的朱旄

在城门下空中飘过

常岁宁入得安州城

在安州刺史府外下马

迅速令人接管了安州军防事务

以免有人借机再生丝毫乱状

有伤及百姓之患

此外

她让人去往荆州传信

让他们严查荆州城中是否已经混入了刺探布防的探子

趁早清除干净

得此信

荆州刺史才听觉荆州竟险些遭遇偷袭

确切来说

是一场足以酿成泼天大祸的夹击

后方便是京畿要道

谁懂啊

做荆州刺史真的太吓人了

荆州刺史吓出一身冷汗

这样大的事儿

不能只他一个人后怕

他要立即传信给前方的李献将军和肖旻将军

让他们一起后怕啊

让他们当心卞春梁暗中再使什么诡计

肖旻得知此事

既惊且怕

向李献问道

荆州险些生死变故

韩国公竟一无所查吗

帐内安坐在上首的李献回过神

看向拿着习信站在那里的肖旻

冷笑着道

肖将军是在问罪我吗

别忘了

这些时日我一直与肖将军一同在此攻打卞军

可是负责荆州及附近数城的暗探与哨兵

多为李将军的手下

那又如何

李献嗤笑道

此番变故并非出在荆州

而是安州

我的人再如何神通广大

难道还能将手伸去淮南道探查吗

肖旻握紧了那信笺

话虽如此

但安州与岳州

卞春梁既有密谋

必会有往来来传信之举

这些本也在李献手下之人的侦察范围之内

但此刻帐内并非只有他与李献

一应部将亦在此

肖旻压下内心不满

到底没有再说出激化矛盾之言

主将内哄

历来都是行军大忌

肖某只是觉得此番荆州险出差错

着实令人后怕

肖旻道

此次若非淮南道常节使带兵及时平乱

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还当引以为鉴

便加强各处侦察

以免此灰再现

话已至此

李献只需点一点头

此事也就揭过了

李献微逼起眸子

似笑非笑道

淮南道节度使平乱

平得乃是她治下之乱

所为她本分所在

怎么肖将军言辞间却好像对其十分感恩戴德一般

说着微于顿露出恍然之色

哈 也对

我险些忘了

肖将军与常节使曾有过并肩作战的交情在

想来是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