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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章国师

这是整整一个部落

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部落

一个有千年传承

有自身独特文化气质的部落

这个部落今天变成一座阵

就算余帘来了

又如何能破呢

国师说的是真话

已经数年时间

他一直在等余帘

他等着余帘出现

然后杀死她

便在这时

宁缺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把我困在阵里

我无法走到你身前

她也不能吗

听到这句话

国师再无法像先前那般从容

他忽然觉得

这数年间

或者不是自己在等她

而是她在等自己

从渭城往西北去

有一片荒芜的沙漠

沙漠的正中央

有一处极小的绿州

那绿州随着天时

有时隐去

有时出现

出现的时候少

隐去的时候多

以至于无论是金帐王庭还是大唐边军

都不知道这片小绿州的存在

那片绿州向南走

是开平集

此时司徒依兰率领的镇北军

正在那处与金帐王庭的残军展开着血腥惨烈的战斗

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至于从渭城逃走的单于和数千朵儿骑

则是迳直向草原深处而去

一路向北

也不可能会经过这片小绿州

按道理来说

这里应该没有人

但今天

这片小绿州忽然来了人

一名草原骑兵牵着战马

正在绿州里唯一的那条小河边休整

马是普通的战马

人似乎也是普通的骑兵

穿着满是血污的衣裳

他望向东方数十里外

感受着那里的天地元气变化

笑了笑

东方数十里外

正是渭城北方那座血祭大阵的位置

那名骑兵低头洗了把脸

然后捧了捧清水

准备润润喉咙

平静的溪水里

反照着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颊旁的胡须多日没有打理过

像野草般乱长着

看着极为粗豪

忽然间

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溪水里

他的脸上神情依然宁静

眼眸深处却有野火开始燃烧

清澈的水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漏走

就像那些在他生命里流走的时间

待清水完全流走

他抬起头来

望向小溪对面

一名穿着黄裙的少女

不知何时出现在对岸

那名少女看着约摸十二三岁

容颜稚嫩清丽

两根黑黑的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摆荡

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神情却冷漠到了极点

听说你在等我

黄裙少女看着那名草原骑兵说道

那名草原骑兵有些诧异

向四周看了看

确认没有别的人

问道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

而是问对方的身份

显得很自然

很像真正的偶遇

然而

在这样偏僻甚至无人知晓的绿州

一名孤伶伶的草原骑兵和一个穿着黄裙的稚龄少女

根本不可能偶遇

他只是想尝试一下

很遗憾

那名少女不想与他说太多废话

你是凝翠崖

我自然就是余帘

少女说道

那名草原骑兵沉默片刻

站起身来

把手掌上残余的溪水在身上擦干净

看着对岸说道

不愧是传说中的二十三年蝉

居然能看破我的行长

这个世界上

没有几个人知道金帐王庭国师的本名叫凝翠崖

就像没有几个人知道西陵神殿掌教大人的俗世姓名叫熊初没

没有几个人知道叶红鱼童年那段遭遇

但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是魔宗宗主

神秘的二十三年蝉

她叫余帘本名林雾

她的人生对于别人

对于整个人间来说

都是一场大雾

她却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余帘看着他说道

你的那座阵

确实有些意思

一座以整个金帐王庭部落的杀魂

以及无数怨魂组成的大阵

在她看来只是有点意思

当然

能够得到她这样的评价

已经非常不容易

更有意思的是国师本身

国师明明在血祭大阵处

在宁缺眼前

却又在西方数十里外的小溪边

在余帘的眼前

不再苍老疲惫

而是精神十足的一名青年骑兵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国师已经死了

或者说

那个苍老的国师已经死了

为了那座血祭大阵

他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寿元

他的身躯已然腐朽为尘

只留下精神意识与所谓神魂

然而他用某种难以想象的方式

变成了这名年轻的草原骑兵

宁缺在阵间感受到的奇怪的感觉

正是因为那个国师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只是他没有办法找到国师的本体在何处

好在余帘可以找到

国师耗尽寿元

才造就那个恐怖的血祭大阵

谁能想到余帘根本没有去

而是随意行走间

便来到溪畔

来到他的本体前

草原骑兵的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如果盯着他的眼睛看

还能看出里面的沧桑意味

以及只有年岁才能形成的从容感

不用遗憾

余帘看着他

平静的说道

无论你是转世或是匿身

或是夺舍

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双眼

是的

像这种已然脱离人类范围的法门

看上去异常神奇

似乎难以理解

但余帘是谁

她是二十三年蝉

她修行的是修行界最不可思议最神奇的法门

她经历过最离奇最难以想象的变化

国师用的法门

在她面前真的没有什么资格提起

忽然间

溪畔有蝉声

旗荒原里没有蝉

从来没有蝉

此时却有蝉声并不凄厉

一味宁静

因为余帘动了

她抬足

踏着清澈宁静的溪面

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