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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正中曾国藩的下怀

只是他难于改口

于是郭松涛又去动员曾国藩的父亲曾林殊也同意郭松涛的看法

怂恿曾国藩出办团练

这样一来

曾国藩既有保全丧子的名号

又有父命可秉承

就不怕别人疑其用心

击其不孝了

因而他破釜沉舟

决议出山

后来他在给江中原的信中

解释了自己这一思想变化

他说

大局糜烂至此

不欲负职守至不出之初心

能尽一分力

必须拼命效此一分

成败立顿

付之不问

这些话是基本符合他的实际情况的

这也说明他在相居的几个月中

思想又深化了一步

他之所以把问题看得那么难

就是因为他对问题想的比当时的一般人深透的多

要解决这些问题

就绝不是小修小补所能奏效的

因而不干则已

干必从头做起

放手大干

曾国藩就是带着这种拼命值钱

不顾一切的情绪

投入到了对农民阶级和内部反对派的斗争当中

咸丰二年十二月十七号

曾国藩和郭松涛一起从家乡动身前往长沙

途经湘乡县的时候

又特意会见了朱孙贻

罗泽南 刘荣

王欣等人

他们刚接到湖南巡抚张谅机征调湘乡练泳一千人副省守卫的杂志

便与曾国藩一同启程

二十一日赶到了长沙

这些人也就成为曾国藩办理团练

训练湘勇的最初班底

太平军离开湖南以后

湖南原有驻军大部分都跟随着项勇一起追随而去

因而造成湖南省城长沙和全省各地兵力空虚的局面

对于这种状况

曾国藩深感忧虑

一方面他害怕太平军重新打回来攻打长沙

本省无力防守

另一方面又怕群众起来造反

省城与各县均无兵可派

曾国藩的担心并非无惧

太平军攻克武昌之后

声势大振

已成不可阻挡之势

虽然暂时移兵下游

但是依照曾国藩之见

必有重新打回来的一天

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因而长沙没有重兵守卫

是非常危险的

当时湖南各地的会党群众

尤其衡阳

永州 郴州

贵阳地区和保庆府

在太平天国革命的鼓舞下

都十分活跃

若不及时的镇压下去

必然会变成第二个广西

曾国藩对这种情况的担心并不亚于前者

倘若两种情况同时出现

交相呼应

湖南恐不为官府所有

因而曾国藩一到了省城

就面临着两个最迫切的任务

一个是加强防卫省城的军事力量

太平军一旦来攻

可据城防守

二是迅速将各地的会党镇压下去

清除太平军的内应

恢复和稳定被打乱的封建社会秩序

这两件事情

都必须赶在太平军打回湖南之前做完

否则结局不堪设想

针对上述情况

曾国藩采取了三种对策

曾国藩认为

对付集中而强大的太平军

必须有一支凶悍敢战的军队

有了他

太平军返回湖南

可以据城抵抗

守卫桑子

太平军不来湖南

则可以出省作战

主动进攻

而这支军队的来源

不外是两个途径

一个是从外省调拨

一个是自己募俑训练

从当时的情况看

第一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各省既已自顾不暇

哪有兵力支援别省

况且即使费尽了气力拼凑一些

也不一定顶用

因而最好的办法还是木俑训练自己来解决

湖南巡抚张谅基也想到了这一点

并且在此之前

也扎调湖南的一些抚县练俑来省城驻守

曾国藩带领湘乡练俑赶到长沙的时候

各县的练俑也陆续赶到

其中主要有新宁县的新宁俑

陈州府的陈俑

宝庆府的宝俑

浏阳县的刘俑

泸溪县的泸西俑等等

曾国藩还就如何办理团练和集训练泳的问题与张谅机进行过讨论

曾国藩认为

团练谨卫相里法

由本团聚今养之

不享于官

缓急终不可试

因而他提出将所调各县练俑改为木俑

训练成军

用以对抗太平军和镇压本省各地会党的活动

张谅机同意了曾国藩的意见

于是将调集省城的各县团练武装改为关俑

由湖南巡抚和团练大臣负责指挥

发粮饷

当时曾国藩称湖南关俑为大团

曾国藩在到达长沙的第二天

就在征得张谅基的同意之后

发出了他早已拟好的一份奏折

曾国藩在奏折中说

太平军击破武昌

就有重回湖南的可能

长沙为省城重地

不能不严为防守

现在湖南兵力空虚

长沙防御薄弱

而临近各省又无兵可调

因于湖南省城立一大团

就各县曾经训练之乡民

择其壮健而朴实者

招募来省

参照前明戚继光

晋仁赴耐惩法实力操练

以便镇压各地大谷农民起义和守卫省城

可以说

这是曾国藩木勇成军的最初设想

曾国藩虽然身为团练大臣

但并不相信团练武装在对太平军的作战中能发挥什么作用

他认为嘉庆年间虽有依靠团练武装镇压白莲教起义的成功经验

但至咸丰初年

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

经验已不甚适用

首先是想元不同

嘉庆初年

团练费用出自国库

因而可以大力举办

不会增加地方和民间的负担

到了咸丰初年

清政府财政拮据

军饷尚且难以为继

哪有余力供给团练费用

因而团练经费该由地方士绅自筹自管

与官府无涉

其次是作战对象不同

当时的白莲教起义人少分散

此伏彼起

内部宗派分歧

没有统一的指挥

这利于各地团练武装堵截追袭

各个击破

而太平军则组织严密

指挥统一

水陆并进

号称百万

一旦行动起来

急如风雨

力过千军

清朝的正规军八旗陆营且逃之唯恐不速

团练武装何能堂臂当车

更有甚者

如果委任不得其人

承办人员乘机搜刮民财

必使走投无路的广大群众起而反抗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这样来举办团练

不仅不能达到自救的目的

反而会引火烧身

加速灭亡

这在历史上是不乏其力的

明代末年加派辽练绞三响所引起的严重后果

对清朝来说可谓因见不远

曾国藩熟悉往代的历史

深恐发生这种情况

所以对举办团练仪式采取不求其成

但防其弊的态度

即使团练自行瓦解了

也在所不惜

他在给朱孙怡的信中说

去冬之初

奉命以团练为名

近来不谈此二字

每告人曰

乡村宜团不宜恋

城乡宜恋不宜多

如此例说明知有日就解散之弊

然解散之弊尚少

若一意操窃行之

则心尽生事者

持扎四出

俄所必乐

无所不至

攻无尺寸

而必重丘山

亦良可深虑也

他在给张谅基的信中则干脆说

唯团练忠诚

须臾

毫无实弊

万一土匪窃发

乡里小民仍如鱼听鸣狼

鸟惊虚弦

况且四窜

难可据阵也

曾国藩毕竟是团练大臣

咸丰皇帝给他的任务是帮同办理本省团练乡民

搜查土匪诸事务

并没有让他慕勇练兵

建立军队

所以他不得不打着半团练的旗号

把自己的计划纳入其中

以求名正言顺

为此

他在团练二字上大作了文章

将本来并无二致的一个名词

谬加区别

一分为二

一则称团

一则称练

把它变成高下玄绝的两种不同的组织

他说

团练二字宜分开

看团及保甲之法

清查户口

不许容留匪人

一言尽之

以练则致谢选丁

请师造齐

为废较多

后来曾国藩在向别人介绍经验的时候又说

团练一事

各省办法不同

议论各议

约而言之

不外两端

有团而兼练者

有团而不练者

团而不练者

不敛银钱

不发口粮

仅仅饥茶奸细

捆送土匪

及古来保甲之法

团儿兼练者

必立盈哨

必发口粮

可防本省

可缴外省

即今日官俑之法

曾国藩于咸丰二年冬奉旨办团练

极目相拥

一千零八十人在省集训

系在藩库之想

余皆团而不练

不敛民才

可见曾国藩当时虽名为团练大臣

但对于一般的乡团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既没有机械的执行清政府的命令

也没有盲目的效仿前人

照抄林省

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和地主阶级的根本利益

打着办团练的旗号

另搞了一套

制不在团练

而在建军

应该说

曾国藩的政治眼光还是高出了清政府和同时代的一般人的

对于那些已经组织发动了起来

而州县又无力对付的大股会党起义

曾国藩则令当地的官员和团练头子提供情报

布置眼线

一面就地监视

一面向省城报信

由他派勇前往镇压

当时曾国藩急练的湖南关勇及所谓的大团

主要是在省内作战

镇压本省公开起来造反的农民和堵截邻省进入湖南的小股起义军